比武大会的规则,便是没有规则。
除了拳脚争锋,如有需要,“隐杀社”甚至还能给参会选手准备诸般兵刃。
而交手双方唯一要做的,便是在擂台上分出胜负,或决出生死。
广播声一直循环播报着参赛队伍的编号,以及各种规则,然后不停切换着各国语言,从英文、中文、日语、德语,连泰语、韩语,以及印尼当地的土著话都悉数讲了一遍。
十座擂台,只在参会武夫陆续登场的时候,已有人命丧当场。
“噗!”
血雾爆散,拳劲横空。
“扑通!”
擂台上,一具无头尸体应声倒地。
血腥至极的一幕先是令擂台前的一众看客为之一寂,然后爆发出阵阵欢呼。
体魄魁梧的黑人大汉神色冷漠,抖去拳头上的血肉,转身又冲场中所有人发出一声狂吼,然后右手拇指扫过脖颈,嚣张无比的比划出一个割首的手势。
“这黑人有些门道啊!”冯凶砸吧着嘴,面上多了几分认真。
赵丹霞也目光微凝,“单纯以肉身取胜。强横的力量,强横的速度,强横的反应力,虽然没有如咱们这样凝练精神,但却将自身攻伐手段开发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境地。”
练幽明搭眼瞧去,正是几天前瞧见的那个黑人,肋下筋肉展如肉翅,身形高壮骇人,脖颈粗如水桶,看着体态臃肿,但适才那一拳快如闪电,劲如重锤,于瞬息间取人性命。
反观公羊明那边就柔和许多,以刚劲生擒对方,抬手便将其扔下了擂台。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比武大会要取十人。”张唯一瞧着擂台上的血腥场面,浓眉微皱,摇了摇头。
练幽明略微沉吟,“你们有没有发现,之前登记的时候古绯烟那一组似乎只有她一人。”
闻听此言,冯凶几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她想要以一敌十?”
“我滴个乖乖,好大的气魄!”
……
练幽明也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古绯烟有意踏足更高,单打独斗怕是难有压力,唯有连番鏖战,才能在生死厮杀中彻悟。而且她还想要报仇,自然是要亲手了结这桩旧怨。”
不得不承认,此女确实有大气魄、大勇气、大毅力。
只因这般选择可就等同于破釜沉舟了。
不进则死,无有退路。
看似凶险万分,可若能迈过,便是以天下群雄证道,心意自可壮大,精神愈发凝练,水到渠成,再进一步。
会达到何种境界?
先觉圆满?
练幽明已在无形中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似山雨欲来,令人窒息。
只是不到最后,谁也不知此役究竟是会成就古绯烟自己,还是成就其他某个人。
他又看向李大和杨错。
这二人多半也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
如此百年难得一遇的良机,亦能助他们打破枷锁,踏入更高。
“嗯,还有高手?”
练幽明忽然又被另一座擂台上的武夫所吸引。
那是一位白人,半百之数,目如鹰隼,面颊上生着一圈赤色络腮胡,留着寸发,还是一副牧师穿着打扮,衣裳蓝黑相间,瞧着不苟言笑,神情冷峻沉稳。
登台前甚至还做了祷告。
可这人甫一登上擂台,身形乍动竟如平地挪移般闪出三四米,避开了对手的拳锋。
与之交手的是一位泰拳高手,肘膝如刀,出招凌厉狠辣,亦是快如鬼魅。
眨眼间,擂台上已全是二人腾挪辗转的身影,快的肉眼难追。
英国牧师,霍克尼。
泰拳王,昆泰。
望着那名牧师,各门各派的高手,连同冯凶等人也都面露惊异,彼此面面相觑。
这人居然是先觉武夫。
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