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着擂台上的场面也都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异样。
他心通虽非先觉之能,却可事先洞悉敌手心中的诸般想法,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何来胜算?
“难道要无念无想?”练幽明眼皮狂颤,好似遇到了一桩十分困扰自己的事情。
实在是此人竟给他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就像当年在东北林场底下发现了那名旧时武夫,连看都看不到人,谈何出招。
眼下他还只是旁观,置身战圈之外,若登擂一战,情形保准也不会好到哪去。
还没打就先露败相了。
反观边上的李大和杨错,二人虽神情凝重,但仿若各有准备,并未如他一般心神大动。
到底是先行一步,底蕴深厚啊。
原以为之前自己有资格与李大联手力敌尸先生,二人的实力应该相差不远,但现在看来,还是太过自大。
而擂台上,那穆斯林大汉也惊惧莫名,此时脚下虽在挪转,但瞧着就好像在一个劲儿的转圈,偏偏难寻古绯烟的踪迹。
但此人也非寻常之辈,蓝色双眼好似鹰隼,低垂下瞟,看向了自己脚下的影子,双肩倏然抖振,身上白袍呼的当空荡起,如白云天降。
那穆斯林大汉单手擒抓一拽,原本迎风就长的袍子登时随劲拉长,再翻腕一拧,竟被扭成了一条两米来长的布棍。
棍身水花下坠。
“呜!”
布棍一成,立如狂龙呼啸,急转直飞,扫向身后。
人影翻跳交错,长棍横空,穆斯林汉子单手擒棍,而那棍梢上,一道身影轻如一羽凌空,负手而立,正耷拉着眼皮审视下看,凤眸静如老井,深邃莫测。
古绯烟。
“咕!”
蟾鸣再起,穆斯林汉子一抖棍身,怒目扬眉,神色作癫狂状,如一只疯猴魔猿,双手挽棍舞动,顿见擂台上罡风席卷,铺出层层棍影。
只这一动,擂台上立见木石炸裂,火星迸溅,至刚至猛,周遭三米之内几无一处完好。
少林的疯魔棍法。
古绯烟犹在躲闪,于漫天棍影中走转腾挪。
冯凶看的吃惊不已,“这人分明是在借舞棍蓄势,棍影飞旋,每转一圈,气势力道势必随之高涨,她怎得还不出手?”
张唯一叹道:“那是因为古绯烟只想求最强一击。不然此女若有心见胜负,刚才就该出招了。”
练幽明也是看的感叹不已。
天下武学,无非攻守二字。
攻则无所不中。
守则无所不避。
这古绯烟的他心通可攻可守,竟介乎于二者之间。也不知道自己的“拳镇山河”之念,七步之内,是否还能攻之必中,破这他心通。
轰轰轰……
擂台上那名穆斯林大汉的棍势此时也已积蓄至顶点,棍影过处摧枯拉朽,罡风卷过好似刀刮,连擂台下的看客都被掀的连滚带爬,往后急退。
也在这时,古绯烟终于动了。
练幽明这边的所有人全都齐齐一凝瞳孔,眸光汇聚。
定睛望去,那古绯烟的眉心处居然隐晦无比的亮了一亮,亮出一团淡淡的毫光。
光华一闪不见,古绯烟面对那惊天破地的当头一棍,竟只出一记剑指,指尖点于棍梢,看似以弱对强,不料穆斯林大汉手中紧收如铁的布棍竟似被点中七寸的长虫,当空寸寸溃散,碎成漫天破布。
然后,古绯烟迈步而行,提指向前,刺破了布棍不说,与那穆斯林汉子错身而过,剑指回戳,戳的是玉枕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