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直白点,便是以那降阎魔尊的神性来镇压观想其他人后所残留的神意。
徐天也叮嘱道:“此法也只是暂时无奈之举。诸般手段,万般练法,到头来还是需你本心驾驭。不然始终是外力,一场幻梦。”
与以往的说教不同,对于练幽明这个后生晚辈,甚至是亲眼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后来者,徐天已无形中将之和自己摆在同一个高度。
“要留神!白莲教主的白骨观也属观想一道。正因此道,体内方才诞生出另一个存在。”李大也在出言提醒。
练幽明连连点头,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薛恨,他要的是将其化为壮大自己的养分。
回想着之前的厮杀,练幽明贪婪且渴望的汲取着个中一切。
但台下忽听阵阵惊呼。
练幽明循声瞧去,只见就在他刚才所在的那座擂台上,已多出两个人来。
台上的尸体已被清理一空。
而多出来的俩人分别是那个披着斗篷戴着面具的神秘怪人;对面则是一位密宗老喇嘛,老的都不成样子了,身形佝偻,手持木棒,僧衣赤红如火,脸色蜡黄如铜。
铁棒喇嘛。
练幽明留意了一下神秘怪人的称呼。
广播回荡。
“十七号组,纳兰无赦!”
“五十三号组,铁棒喇嘛!”
听到这名字,在场的华人武夫俱皆心神狂震。
复姓纳兰?
练幽明也是眯起了眸子,果然是旧时余孽,而且身份地位恐怕非同小可。
但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头。
“吟!”
这怪人站着不动,但喉舌间陡听一声高亢嘹亮的凤鸣吐出,似能穿金碎石,但凡入耳,所有人只觉一股无形的奇力,如涟漪激荡般席卷加身,令人呼吸一滞,便是气血都似滞缓下来。
练幽明先是怔住,然后神情凝重,这好像是甘玄同当初施展的五凤齐鸣啊。
他还好,另一头的甘玄素此时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怪人。
“五凤齐鸣?纳兰无赦?”
可那老喇嘛竟也不简单,干瘪的唇上依稀刻有一道佛门咒文,张开的嘴里竟不见舌头,只有一截不怎么整齐的舌根,黑洞洞的,像是自己嚼烂的一样。
练幽明坐在高处,虽目力惊人,但一时并不明白对方此举有何惊人之处。
可边上的李景林等人全都面露凝重。
正自疑惑间,那老喇嘛突然将木棒往下一插,双掌合十,口吐一字。
“嗡!”
一瞬间擂台周围的普通人只觉有惊雷入耳,脑海中的众多心念尽数消弭,如遭抚平、慑服,难做他想,失神当场。
好家伙,这一声如能慑服一切邪魔外道。
便是练幽明他们这些武夫也都跟着头皮发麻。
“我勒个乖乖,这一嗓子,吓俺一跳!”公羊明狠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闭口禅?”李景林啧啧有声。
玄灵真人也点着头,“错不了!”
他们这些人还只是听到声音,但那首当其冲的神秘怪人却似遭遇飓风袭面,宛如被狂风压倒的小草,竟被一口气吹的倒退了半步,身形斜倒。
一字出口,老喇嘛瘦猴似的干枯身躯陡然开始膨胀起来,枯黄暗淡的皮肉肉眼可见地平整起来,身骨节节拔高,宽大的僧衣也开始变得紧绷。
不过三五个呼吸,这个适才还老掉牙的老喇嘛此时已化作一个身高两米以上的魁梧大汉,僧衣半披,露着半边铜皮般的胸膛,上面还画有一尊佛陀。
那是韦陀菩萨!
双身对立,道佛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