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此举,好比之前的古绯烟。
既然想要惊天动地,那就免不了要迎接困难险阻,面临各路高手的挑战。
古绯烟岂会例外。
来而不往非礼也!
“大掌柜,二小姐走了!”
这时,又有人快步步入,禀告着。
古绯烟神色如常,沉吟片刻,“由她去吧!”
……
西方。
荒原戈壁,长风万里。
远方的天边,一道身影走了过来,初看尚远,再看已近。
这是个青年,步调起落节奏一致,一步踩下,仿若扎根大地,很稳。
青年满身的风尘,嘴唇开裂,肤色黝黑,可面上神情始终古板无波,从无改变。一双看似木然的双眼却在转动间隐透精光,散发着凶意。
而在青年对面,站着一位手持法器的苦行僧。
前者已算落拓,然僧者更是蓬头垢面,身上结着厚厚的泥壳,头上的乱发也都纠缠成辫,一双脚脏的不成样子,可神态始终平和。
“你是薛恨?”
青年赫然就是薛恨。
“嘿嘿,跟了我三天三夜,原来是个找死的!”
薛恨盯着面前的苦行僧,皮笑肉不笑,肉笑骨不笑,原本木然的双眼缓缓长大,透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癫狂。
苦行僧手里摇晃着的法器猝然一顿,“把无眼僧留下的东西交出来!”
薛恨扯了扯嘴角,“你是守山人?我从来不杀无名之辈,留个名姓吧!”
苦行僧开口道:“本座无名无姓,乃十魔之一,心魔。”
“十魔乱世?”薛恨眼中的癫狂更甚,恶笑连连。
二人不约而同,突然齐齐横向奔走,挪转向荒原深处。
罡风拂面,薛恨乱发飞扬,身上的中山装亦是迎风鼓荡,衣领半敞,显露着精悍结实的胸膛。
心魔双脚飞掠狂奔,脚下碎石沙砾尽皆化作碎粉。
便在一口气跑出百米距离,薛恨已狂笑着屈步一进,一式半步崩拳横空退出,拳风尖锐如啸,好似箭矢连发。
咻咻咻……
可拳劲下落,但见这苦行僧步调不改,身形左晃右倒,内息绵长如水,竟然将所有攻势都生生招架了下来,僧衣猎猎摆荡,如无形壁障,化去了诸般拳劲。
薛恨眼瞳颤动,“十三太保横练?蛇法?”
居然都是少林寺的秘技绝学。
不只是横练功夫,还有印度的瑜伽术,刚柔并济,守时筋骨硬如金铁,攻势柔若灵蛇。
但见这苦行僧明明身形向前,可一颗脑袋突然后转,由前转后,打了个颠倒。不光脑袋,双手双脚居然似摆脱了关节的束缚,双脚挪移不定,双手柔若无骨,邪乎的厉害。
交手不过数招,此人的一条胳膊竟如长蛇顺杆上爬,绕着薛恨的一条手臂盘旋急转,虎口大开,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薛恨一朝招擒,整个人被擒着喉咙拖拽着向后滑去,但他脸上却露出怪笑,还能说出话来。
“看来,你知道那瞎和尚留了什么东西。呵呵,我还以为是假的……”
苦行僧见状并未回应,而是眉头微皱,只觉薛恨难缠。
低头再看,一记拳头已落在自己心口。
二人立时撤开。
薛恨咧嘴狞笑,内息鼓荡,立见丹田气海浮出一个个气包,游转全身。
“再来!杀了你,我还要南下一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