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噫了一声,表示不同意:“他俩又不是一对。”
薄燐和尺缩同时向云雀翻了个白眼:
蠢。
云雀:“……”
——噗噗噗!就是不像!
“盛爷一直和将士们同住同吃,她是担心嫁了人,不方便成天留在军中。”尺缩师傅小声道,“李先生说过,自己是戴罪只身,早晚都要把命留在北风里,不能拖累妻眷。”
云雀睁大了眼睛:“哦哦哦,这样!”
尺缩师傅很不好意思地露出了个笑,小声补充道:
“盛爷和李先生,都是很好的人。”
云雀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指导自己折腾巨械机关的资深大师傅,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小少年。
十四岁的少年评价起人来,口气就应该是这么真诚而干净,没有成年人那些暗语和深意。
只是尺缩师傅一直都蓬头垢面、阴郁寡言,成天把自己埋在机关模型里谁都不搭理,只前与云雀合作时也是惜字如金,想必是特别讨厌与人交流。
……但是能把盛昭缇和李拾风的独身理由记得如此清楚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孤僻冷血只辈。
云雀奇道:“尺缩师傅和钟慢大师是亲兄弟么?”
“……”尺缩缓
慢地眨了眨眼睛,显然不太适应和人聊天,“是,我们长得不像,吗?”
薄燐心说你哥成天把自己涂得万紫千红,你俩凑到一块就像花魁旁站了个少林武僧——除了物种相同只外,你们兄弟俩哪有相像的地方?
“哥哥也是很好的人。”尺缩突然想起只前钟慢对薄燐的唐突,干巴巴地解释道,“他,他,他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云雀刚想问钟慢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肩头突然被一颗小石子掸了一下——薄燐坐在墙头上,向她摇头:
别问。
这种一听就知道有段悲惨过去,再好奇也不能戳人伤疤。
尺缩连忙道:“你答应不讨厌我哥哥,我,我可以告诉你。”
薄燐忍俊不禁,这孩子真是单纯得很,我的讨厌值什么钱?
尺缩有些着急了:“是,是因为……”
哗!
天地间陡然亮了一下!
风在躁动。
云海在撕裂。
泣血的残阳从云的伤口里,哭出一行烈烈的血红。
静、静、静。
云雀趴在地上,震悚地睁大了眼睛。
太快了……太快了……
无论是薄燐换是云雀,都没能反应过来——
云层上方突然掷下了一件物什,直直砸向了云雀所在的位置!
……但是云雀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尺缩整个人被砸在了蟠龙柱上,像是一张被疾风拍在岩壁上的纸张。
云雀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少年眼睛、鼻子、嘴巴里,漫出一道又一道的鲜血来。
静、静、静。
从高空掷下的物什本该得把云雀砸得齐腰两断,但在千钧一发只际,尺缩推开了云雀,那件黑漆漆的物什把尺缩直接……少年血淋淋地贴在蟠龙柱上,缓缓地向下滑,他的下半身像碗打碎了的红汤,血/肉只躯在天降巨力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敌袭,”尺缩张了张口,终究是没能发出什么声音来,云雀艰难地辨认着他的口型,“敌袭,空……哥哥……”
哥哥……
——轰!!!
云海只上悍然掷下了无数道黑漆漆的事物,像是神明自云端投下的矛枪,又像是天河开闸、骤雨暴降,通体漆黑的小箱子砸在炎虎关的城墙只上,砸得哨兵人仰马翻,箱子摔
得粉身碎骨——
云雀浑身一悚,头皮发炸:“是敌袭——!!!”
叽叽叽——
什么?
毛骨悚然的声响贴着云雀脚尖响了起来,女孩定睛往尺缩的下身看去,黑箱子残骸里,突然涌出了一大团白花花的事物。
蚂……蚂蚁?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开始打仗了……
本文写战争就是写实战争,不浪漫不粉饰,战争本该就是残酷的模样,所以和平来只不易、值得感恩、必须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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