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薇死了?
朝隐呼吸一滞,感到不可思议。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可能,她怎么死的?”
“病死的,听描述有点像败血症,但维德里男爵拒绝我们的法医对其验尸,总之他现在就想见你一面。”
朝隐听到【败血症】的时候,心中隐隐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索薇这么健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得了败血症,连三天都撑不过去就死了?
朝隐的医学知识并不丰富,但也知道败血症是经常发生在免疫力低下的人群中,以及刚刚做完手术的人群中。
作为士官的索薇显然都不符合。
‘难道是……’
朝隐脑子里突然闪过三天前,索薇拨弄防护服拉链的那一幕。
这一刻。
仿佛一股电流流经他的全身。
朝隐顿时一个激灵,全身发寒!
“喂,朝隐,你在听我说话吗,那个男爵说他女儿遗书里都是你的名字,要找你算账……”
“少将!先别管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朝隐用急切的口吻,果断打断了卡夫卡少将的废话!
“赶紧叫验尸官和卫生部队包围那个男爵的全部驻地,查清楚对方的交际圈……”
朝隐咬咬牙∶
“还有,将索薇的尸体挖出来进行解剖!务必查清对方的真正死因和症状!”
“……”
电话那头的卡夫卡少将顿时严肃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情况了,我会叫人去做的,你先给我解释清楚。”
“三天之前,我和索薇受令前往第一军医大的病毒研究所调查抓人,那时她做了一个危险的不合规动作,如果那时候刚好沾染了某种致命病毒……”
卡夫卡少将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将刚才朝隐的话重新对身边的士兵复述了一遍!
随后他急切地说道∶
“他妈的,这可是首都,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朝隐你人呢,快过来!”
朝隐默不作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一片!
这份滚烫没有让他暖起来,反而让朝隐心里愈发冰凉。
‘没道理呀,即便当时索薇就被病毒入侵了,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成为传播源啊,后面我也没和她有什么接触啊……’
哪有面对面聊聊天就能染上的病毒啊。
朝隐心中还是抱着幻想,冲到了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拉开了嘴巴——
在肉色的喉咙内壁上,居然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白色溃疡……
这下完了。
朝隐脑子瞬间空白一片,耳朵里仿佛传来海浪般一波波的耳鸣。
‘黑博拉的早期症状……’
卡金生物部队赖以成名的绝活病毒,他怎么可能不了解。
此刻他罹患的正是那个致死率超过80%的恐怖病毒!
‘甚至大概率不是原始毒株,而是那些研究员搞出来的更强的版本……’
“朝隐……”
“朝隐……?”
“朝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卡夫卡少将厉声一喝,将朝隐从恍惚中一下叫醒!
“在!少将!”
朝隐目光一凝,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通通甩出去,冷静下来,他缓缓说道∶
“我应该也感染了同样的病毒,所以这件事我无法到现场。”
“什么!?那谁有这个能力处理好这件事?”
朝隐转身走出卫生间,思索着说道∶
“比尔少校可以代替我。”
“比尔?他要是失败了呢?”
“德里亚少校可以代替比尔。”
“他要是也出问题了呢?”
“彼得洛夫斯基中校可以代替德里亚。”
朝隐打断了这种无休止的对话道∶
“如果他们都不行,那还是请纳斯比国王亲自压阵吧。”
“总之,这件事一定不会轻易收场,请少将向军委严肃报告,摒弃侥幸心理,将纽德里2466万人民的性命放在首位!”
说完,朝隐将手机转为免提,塞进上衣口袋,撸起袖子扫视房间后分析道∶
“索薇死后我才出现轻微症状,有两种可能——”
“其一,病毒在二次传播过程中,毒性可能会减弱,那这次的事件就不足为虑,但可能性较小。”
“其二,是作为【念能力者】的我,依靠更强的生命力以及身体素质,对病毒有较强的抵抗力,那接下来的防护行动就推荐让更多的念能力者参与。”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卷黄色胶带。
撕拉!
朝隐语气冷酷,撕开胶带封口,将其贴在眼前的窗户的细小缝隙上。
“在进行对索薇的尸体鉴定时,同步对第一军医大的病毒研究所介入调查,要将那个所长抓过来审问并要求其配合后续工作。”
撕拉!
朝隐仔细地用胶带将宿舍门的缝隙封住,并用钢笔小心地戳出一个个通风小孔。
“索薇生前接触过的所有人都要控制住,同时我接触的人也一样,我等会儿会整理出一份名单交给军委。”
撕拉!
朝隐咬断手中的胶带,将一节胶带贴在了地上的下水道口。
“现在是离开第一军医大的第三天,我现在的症状处于患病的初级阶段,那么【念能力者】的潜伏期可以先假设为48小时左右。”
撕拉!
朝隐认认真真地将眼前的马桶用胶带完全封住,不漏一丝缝隙。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会用一只N805军事录音笔,记录我的身体变化。”
朝隐盘膝坐在房间中间,久久凝视着周围一圈圈的黄色胶带。
他用这些胶带,隔绝了自己与外界的一切。
他要自我隔离。
“当我无法说话后,我会用书与笔记录。”
“……”
“直到我死亡。”
“……”
“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七天……也就是3月8日。”
“到了那时,少将你再带人来收集我的尸体,在那之前不要让人靠近我的宿舍,食物我会用储备的压缩饼干,饮用水则烧开水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