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不是一瞬的事情。
在国王下令之前。
最早出现预兆的,便是各个大大小小的交通路线。
先是公路交通管制,随后便是边境小范围封锁,船运停航,机场管制……
逐渐的。
就连路边的野狗。
都感觉到了那股逐渐收紧的氛围……
一时间,人心惶惶!
但是,所有人没有任何办法。
当有人注意到这种氛围时,纽德里的所有对外交通工具,都已经被国王军接管。
其目的只有一个——
防止纽德里的居民,携带【新线病毒】逃出卡金!
至少。
明面上是这个理由……
值得庆幸的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封锁不会太久。
原因之前已经说过。
纽德里是一国都城,现代化的大都市,有着接近2500万人口的巨城!
尽管每时每刻,都有全国各地的物资通过不惧死亡的长链运输系统输入纽德里。
但单靠这种牺牲式的救援,撑不了多久。
一时间,无论是官方发言人还是民间专家,都引用各路数据分析建模,最终异曲同工地得出了一个大致相同的时间——
2个星期左右。
与此同时。
卡金全国各地的城市也同步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
对外贸易几乎全部停止,只保留必要物资的交易。
而外交活动则诡异地完全停摆,不再理会外界的任何诉求与通告。
如果做个比喻。
就好像原本几十辆齐头并进前进的火车,忽然全部被“刹停”。
其中最大的火车干脆把火车头卸了,而其他火车则迟疑地围着它留下的车厢一圈一圈地原地打转。
好像在等车厢变成什么。
又像在等车厢,“长”出个火车头来……
与人心惶惶的卡金人不同的是
国际上,对于卡金的封城普遍声音偏向正面。
自不久前,第一起国外新线病毒感染者出现后,世界各国都陆续出现了疫情传播的迹象。
V5这样的大国还好,通过动态清零等方法,成功将感染者保持在了不发病便相安无事,一发病就枪毙的半生半死状态。
最终,疫情没有在大国之间传播。
反而是某些小国,或者三不管的地带,病毒传染逐渐出现了愈演愈烈的情形。
比如东果陀、流星街等等。
……
月黑风高。
空气中的湿度节节升高,鬼哭般的阴风一阵一阵地刮着,洋洋洒洒卷起分不清是鸟粪还是灰化土的垃圾,疑似天公的恶意。
市郊废弃的游乐场中,漆黑一片。
这里地面上布满了碎石杂草,昔日给人带来欢笑的小丑塑像瘫倒在地,满身碎纹,滑稽的笑容也被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得斑驳不堪。
库洛洛坐在一只断裂成两截的旋转木马身上,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上的十字刺青被青布绑住,眼神空洞无光。
他骨架分明的五指向下,摁在身下,那具鲜红的旋转木马上。
指尖传来的湿滑感让他清楚——
又要下雨了。
这个世界也许有神,也许没有。
但如果有的话,也许就能解释一个困扰库洛洛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一下雨,他就要倒霉?
为什么侠客、玛奇都死在那毫无道理的黑暗雨中。
唯一的答案是:。
恶趣味的神明,偏好阴雨的季节。
库洛洛颔首,杂乱的刘海盖住眼眸,让人看不清其中神色。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但飞坦和芬克斯还没出现……
‘出意外了么?’
库洛洛果断跳下那半截旋转木马。
他立直环顾四周,突然弹指射出一道念弹!
咻!
念弹在空气中发出嘶鸣,没入黑暗中。
那空气中随即传来一声闷响,念弹在黑暗中爆开,转眼竟将一只蜘蛛撕成碎片!
蜘蛛,幻影旅团的徽记。
一只突兀被杀的蜘蛛,可以作为暗示的一环。
如此一来,以飞坦二人组的观察力,一定能借此情形,确认库洛洛是否来过。
也就能间接确认库洛洛的安危。
也幸好,现在他们本身还未进入计划开始的阶段,库洛洛也没有命令要交给飞坦他们。
到此为止便也够了。
而飞坦和芬克斯的安危,库洛洛也不是算命的,无法直接确认。
‘可能只是路上耽搁了一点,但最坏的情况下,飞坦和芬克斯可能已经被人控制,甚至泄露了情报。’
库洛洛虽然觉得。
飞坦二人的实力不会轻易被人击败。
但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很难有什么定数一说。
再加上纽德里这个地方,着实称得上藏龙卧虎……
库洛洛想起来到纽德里的这三天,他乔装打扮,混入了城外的受歧视民族后的一路见闻。
对从小生活在流星街这种地方的库洛洛来说,适应【不可持民】的生活并不困难。
光在这个过程中。
他便见到了不下五个念能力者,均是十分警觉敏锐的人。
这对怀着目的而来的库洛洛来说。
不是一件好事。
噼噼啪啪……
库洛洛快速穿行在夜色中,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下,毫不客气地砸在他身上。
他是盗贼,来这里的目的,自然便是盗取宝物!
‘此行的目的有两样,一是【新线病毒】的特效药配方以及疫苗,用来挽救流星街的命运,二是……’
库洛洛眼珠一转,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了疾驰的脚步,看向路边那个拿着伞的女人,说道∶
“为什么出来了?派克?”
“下雨了,我给你送伞。”
来者平静地开口,正是派克诺妲。
不过她此刻与平时的样貌完全不同,一头金发被染黑,全身被粗布衣服缠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出众的样子,还隐隐有着存在感稀薄之感。
毫无疑问,这是无法通过【变装】等手段实现的技术,只有某种念能力可以解释。
库洛洛摇摇头,冷静地说道∶
“要维持【无声之鱼】的能力,最重要的条件,便是一天不能与超过十五个人正面相见,即便现在是晚上加人员管制时期,你这样外出风险也太大了。”
“你和窝金,富兰克林的身高体型都太显眼,一旦【无声之鱼】失效,很容易被人注意到,你应该明白后果。”
相比于一米七几的库洛洛,窝金、派克诺妲等人确实太高了。
与周围的贫民窟格格不入。
夜雨还在哗哗下着,库洛洛的话语听起来十分不近人情。
但派克诺妲心里清楚,库洛洛是不愿意再看到同伴无故损失,所以想尽可能地安排好一切。
但库洛洛终究是人,不是神。
他不可能面面俱到。
而且库洛洛的能力也不足以将一切都算计清楚。
原著里他的大部分行动与决策,几乎都将形势导向了对旅团不利的状况。
明知西索有问题而不管,间接害死了窝金,明明已经杀死了西索却不分尸补刀,间接害死了侠客库哔。
最后为了盗取神器和向西索复仇,主动登上黑鲸号并招募伊尔迷,让蜘蛛的团灭几乎肉眼可见。
库洛洛也许很聪明,但他的决策却一直在某种【自毁】的边缘徘徊,十分神必。
派克诺妲默默走到库洛洛身边,精准地将距离控制在不会发生接触的最近距离,将另一把雨伞递了过去。
【永远不接触自己最重要的人】像永恒的诅咒,让派克诺妲只能将自己的一切感情压制在心底,这导致她某种意义上和库洛洛有着一样的自毁心态。
她开口道∶
“第三街区的棚屋要被收缴了,窝金出手杀了那几个拆迁员,我们必须换个地方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