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特别费解?明明朕只需要熬就好了,只要熬死了你,靠着大义名分,还有你留给朕的大师兄的这个身份,朕想干什么都行,完全没有必要跟你闹到这个地步。”
“一开始朕也是这样认为的。朕才30多,而你呢,都快60了!就算你再能活,还能活得过朕吗?朕就是熬也能把你活活熬死,全了你我师徒的这份情谊。”
“可现在是老天爷要收了朕,朕...熬不过你了。”
这正是西门浪一直以来最困惑的地方。
他还这么年轻。
就算再等10年,他都一样能够等得起。
等到把自己活活熬死了,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拦得住他。
作为自己最出色的徒弟,他应该能够很清楚地看明白这一点。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居然是这么个原因。
要是这样看,那这一切就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可西门浪还是有些费解,以致痛心。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你才30多,怎么就能活成这个样子了呢?”
见都这时候了,西门浪竟然还在关心自己的身体,为自己的遭遇感到痛心。
夹杂着咳嗽,也说不上来到底是畅快,还是悲凉的大笑了几声。
好像是在说一个外人,小小朱自我剖析道。
“朕这样的人,论起虚伪残忍,朕不输我爷爷太祖皇帝,论起狡诈伪善,朕超过我的父皇太宗皇帝。我这样的人,心机太重、杀气太大、运气太好。”
“这三件事都夺了天机,而我竟然全都占完了!再算上洪武十五年,您逆天改命,生生把我从阎王手里夺回来这件事。我活不长久,其实早能预料。”
再加上他的孩子又实在是太小,他一旦去世,这么点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能玩得过满朝的文武官员。
所以,他会这么着急,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我还是不理解。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一切...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只要你说了,你应该知道,就算我不喜欢,我也一定会...”
正要再一次道明,只要小小朱开口,自己一定会从改革派,彻底转变成保皇派的事实。
才刚说到一半,小小朱开口了。
“说了有用吗?就像朕现在身不由己一样,你以为你能有多少选择?既然你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很多事,做与不做,就由不得你了!就像你此次进京,阻力不小吧?”
那何止是阻力不小啊,简直是压力暴大!
这么说吧,但凡是能跟西门浪说上话的,所有人全都在劝西门浪,千万不要相信小小朱,不要在这个时间点回京。
甚至干脆,直接就要给西门浪添一件衣服,让他效仿赵匡胤旧事,来个黄袍加身了。
西门浪都把自己的态度表明到这种程度了,这样劝的人依然还是络绎不绝。
甚至睡觉都得睁只眼,省得哪个不省心的混蛋趁他睡着就把黄袍披到他身上,直接做成既定事实了。
如此,小小朱的这番话,他又何尝不懂。
“可我还是觉得...”
见都这时候了,西门浪还在抱有不该有的期望。
没二话,小小朱直接神色一厉,将手重重地挥了下去。
随着手掌重重挥落,当时就有数十位埋伏在殿外的刀斧手杀入乾清宫,以护驾的名义,闯入了大殿。
可还没等西门浪缓过神来,对此做出应对呢。
又是一声比护驾更高昂的“保护校长!”传出,立时,便又有数十位带甲之士,闯入了大殿,和刚才的刀斧手展开了对峙,将西门浪严密的保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