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路,是有外力可尋,但若自身不行,哪怕不死於一道道天劫,也會死於自己。”杜盈盈那邊說道:“宗門確實可幫練氣渡劫,那之後呢?”
看杜盈盈已經說的這麼直白,孫悅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猛然看她:“那師姐您師傅呢?景行長老之後呢?”
杜盈盈緩緩道:“修行之路,最兇險的就是登仙路,仙人權柄通天,若要登天,百不存一。”
孫悅冷笑一聲:“所以,如若登天,價值更高是嗎?”
“你為什麼要忽略風險?”杜盈盈緩緩道:“你所看到的,是家師登仙成功,但是為什麼沒有看到他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
“三年陰霾,無一人渡劫成功,越是天賦極佳者,在天劫之內死得越早。宗門弟子道心受損,距離崩潰只有一步之遙。”
“那麼多早就可以渡劫的弟子,為何壓制修為不敢渡劫?宗門尋人賜寶,後面愣是找不到人願意渡劫了。任何符合渡劫需求的,都在說自己卡在瓶頸。”
“也是這個時候,景行道長願放棄千年壽命,為宗門一博。”
“你那位摯友,你當初可勸過他不要渡劫?”
孫悅一愣。一幅幅畫面浮現在眼前。
那是一個滿月之夜。
懸崖之邊,孫悅喝得滿臉通紅:“這個時候渡劫就是找死啊,那麼多天資卓越的師兄都死在天劫了,你為什麼非要這個時候渡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