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墙壁被撞出一个大窟窿,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单于烈摔在废墟里,胸口发闷,眼睛瞪得滚圆。
这还没完。
一片紫色的雷电从对方的刀刃上炸开,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笼罩了单于烈的全身。
雷电轰在罡气护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白色的光膜剧烈地颤抖着,像是一层薄薄的冰壳在烈火中挣扎。
单于烈咬着牙,将罡气催动到极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雷击。
他的护体罡气没有被破,但已经薄了大半,像是被刮掉了一层皮。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比第一刀更猛,更快,更狠。
刀锋划破虚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霹雳,直直地劈向他的头顶。
当!
长刀再次格挡,但这一次,他没挡住。
刀被他弹开了。
对方的刀刃破开了他最后一层护体罡气,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刀锋切入皮肉,切入骨骼,卡在肩胛骨上。
“啊!”
单于烈发出了一声惨叫,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又迅速被夜风吹散。
他的左臂垂了下去,血从肩膀的伤口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袍。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碎裂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起头,盯着那个身穿斗篷的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
陈夏没有回答。
他收刀,左手握拳,一拳打了过来。
拳面上裹着赤红色的罡气,温度高得像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铁块,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单于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方的罡气,太雄厚了。
远超他的罡气。
而且,速度极快。
瞬间,拳面已经来到了他的脸前。
轰!
第一拳,单于烈用刀格挡。
但随之而来,第二拳,第三拳。
单于烈突破宗师虽然也有些年头,但只掌握一种武意。
在武意造诣上,他没有陈夏高。
肉身强化上,陈夏罡气雄厚,又服了玄脉丹淬体,他也比不过。
另外,陈夏的拳法中,也配合了两种武意,其中雷霆之怒,乃是大成级武意。
他根本抵挡不住。
连续的几拳,都在瞬间爆发。
当第四拳落下的时候。
轰!
拳头,直接贴在了单于烈的胸口。
赤红色的罡气从拳面上炸开,涌入单于烈体内。
罡气在他的经脉中蔓延,一路烧过胸口,烧过心脏,烧过五脏六腑。
滋滋滋滋!
啊!……
像是把肉丢进了滚烫的油锅。
单于烈的身体猛地绷紧,眼睛瞪得滚圆,发出痛苦的惨叫。
他的五脏六腑在焚烧,在焦灼,在化为灰烬。
一股焦糊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混着血腥味,混着衣服烧焦的糊味,弥漫开来。
随即,他的身体猛然砸穿了墙壁,将梁柱撞断,继续飞出数十米,来到院落中。
整个楼宇全部塌陷了下来。
然后,单于烈整个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直地向后倒去。
轰隆!
单于烈砸在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他躺在废墟中,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几声含混的气音。
“陈……夏!”
他想起来了,那个声音,他听过。
而且,对方手中的刀,他也见过。
之前没反应过来,是因为他不认为陈夏能有这样的战力。
但临死前,他意识到,此人就是陈夏。
“你!”
单于烈的瞳孔回光返照,微微缩了一下。
随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陈夏站在废墟中,甩了甩手。
“杀一个单于烈,居然用了我三息时间,看来我的连招,还不够狠!”
陈夏对于斩杀此人,没有意外。
他几乎全程压着打,就没给对方出手的机会。
杀了之后。
他朝前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管家。
管家缩在废墟后面,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
那个穿斗篷的人,一拳打死了他家老爷,打死了一个宗师强者。
陈夏看了他一眼,管家男子立刻跪地求饶。
但陈夏右手一拳,隔空而出。
拳劲在空中形成笔直的通道,降临在管家身上,将其炸开,当场毙命。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陈夏拉了拉兜帽,将脸遮住,不紧不慢地走到单于烈身上,拿走了他身上的东西。
据陈夏所知,按察使司总司长单于烈,这些年在江陵城作威作福,城内数十起草菅人命的事情,都与他有关。
从他敢诬陷自己一个朝廷命官,就能看出来,此人的手段。
他一个监察府的官员,都尚且如此,平民百姓,谁敢伸张?
既然对方不给他活路。
陈夏也不给他善家活路。
期间,有善家的人出来,大量护卫拿着火把涌现。
但无一例外,直接被陈夏轰死。
直到没人敢来后。
陈夏则元神出窍,找到了单于烈的府库,将里面一座金山给搬空了。
单于烈这些年贪的不少。
少说,也有六百万两,这还不算一些存储的几百块元石,各种丹药,各种民脂民膏。
陈夏拿走了钱财后。
然后一把火,将善府全部烧光了。
他现在放火也很简单,只要喷发火罡,或者右手放在柱子上,木壁上,就能将其点燃。
不一会儿,现场大火焚天。
做完这一切后。
陈夏便一个飞天,趁着夜色,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