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大齐的圣上想要灭了他们,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可是大家都会遵守的规则。
左丘立见他不回话,只是埋着头,就知道这怕是自己的属下失误了。
他对圣上作揖,“是丘立冒犯了。望圣上不要介意。”
圣上摇摇头,不吃他那一套:“方才宴会上丘立可是非常确定这个小宫女就是要害你。说得之凿凿,朕劝说过了你也听不进去。
现在证明她是清白的,你且又说不出其他什么话,只一句‘冒犯’而已,这不是在打大齐的脸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好收场了。
左丘立立刻有了决断,他几步走到王艳艳的身边,那只被误以为下了毒的酒杯就摆在她的旁边。
原本留着这个酒杯是要在王艳艳被毒死后当做是害他的证物的。
左丘立伸手去拿酒杯。他垂着头看不见王艳艳趴在地上瞧着他,圣上也在看他。
大臣们看着都提着气,心中扑通扑通地在跳。
左丘立坦然拿起酒杯,倒入了自己桌案上那一壶被王艳艳从端盘上菜的宫女手中接过后,就没有被动过的酒。
“那我先给这位姑娘赔个不是。”说罢,他一仰头就将那杯酒喝了个精光。他扣过酒杯口朝下向在场的诸位展示,他没有剩下一滴酒。
这话刚落下,殿中站着的太监公公们就动起来,他们走到每一个带有小孩的大臣家庭旁边,要领着他们往外面走,被领出去的大臣们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又见圣上没有不允许,这就跟着公公们离开了。
左丘立朝王艳艳看去,面色真诚。
“姑娘——”
他开口突然就说不出话来,喉咙间一阵火烧火燎,“啪”地一声,酒杯掉在了地上,他双手紧紧扣住了自己的喉咙,双目瞪大地看着王艳艳。
王艳艳笑了,笑得十分灿烂,还带有几分的疯狂。
“左丘立!”她说道,她的声音不大,却能传进每一个在座人的耳中,“别以为你做的好事我就不知道。顾小姐是裴将军的人你竟然也敢下手!我早就听到你和你的属下在密谋着宴会散了后如何在路上截下顾小姐!
至于截下顾小姐后你会对她做什么,这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她这话一出,顿时颐和殿中所有人的心中宛若炸开了锅。
“是不是感觉说不出话来?觉得自己心脏发热怦怦直跳!”
王艳艳笑得张扬,“北延蛮族杀我大齐国民千千万万,我大齐咽不下这口气!可你们还白日做梦想娶大齐高贵的公主和贵女,真是异想天开,谁会愿意把字的女儿嫁给你们!
顾小姐是我小姐的好友,你既然想动顾小姐,那就是与我家小姐为敌!我王艳艳今日即便是没了性命,也要你死!”
说罢,她就朝着左丘立扑过去,极快地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一把利刃直接插在了对方的心脏处。左丘立中了毒,浑身僵直避不开,硬生生受了一刀,顿时口中吐出一口血来,王艳艳飞快退后要躲开去,脸上却还是被溅到了血迹。
她刺|杀的动作实在是太突然了,北延的使臣反应快的还没有所动作就被骤然起身发力、从自己的桌案前一跃而起的裴辞制止住了,而剩下的北延侍卫都被圣上的护卫给拦下来。
情况顷刻就反转了。
左丘立中了毒,又挨了这一刀,已是撑不住。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王艳艳,“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中毒?你不是也喝了酒没有事情吗?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王艳艳回望着他的视线却没有回他的话。
回他的人是大齐的圣上。
圣上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后悔,平静地承认了。
“酒里没有毒,有毒的是她的嘴唇。丘立,不知你是否曾听说过,越是颜色鲜艳的,就越是有毒。何况,最是你喜欢的最是能害|死你。”
左丘立受不住这打击,眼前猛然一黑,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王艳艳艳丽的脸上那戏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