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岁月更迭。
一晃眼,便是三年的时间过去。
这一日,方束待在自己的小院之中修行,他盘坐在巨鼎内,周身涌动着一股股黄金般的光芒。
和三年前相比,这尊巨鼎颇受摧残,表面已经是凹凸不平,但是它半点锈迹都没有,反而更是金灿灿的,彰显出青铜之本色。
四周更有灵气震荡,化作一缕缕金丝,笼罩整个小院,千道万道,横亘半空。
只是这一日,这口巨鼎终于是承受不了,鼎身咔咔龟裂,灵气陡然溃散,随之院内的阵法因这处核心崩溃,也开始寸寸崩断。
更重要的是,方束置在鼎身之下的阳火,经过了三年的不断抽取,此刻也终于是本源溃散,再也承受不住了。
刚刚正是此火回光返照一番,猛地扑腾,将已经龟裂的巨鼎给彻底地烧得裂开。
此火种扑腾过后,便剧烈地晃动,终究是无力地消散掉了。
鼎身内的方束,眼皮不由微颤。
他虽然是察觉到了这一幕,但是却并没有做出什么挽救的动作,而是自顾自地继续沉浸在自家的修行当中,下手修炼。
只见一滴金色的日光神水,在那阳火消散的刹那,恰好也一并出现在了他的眉心跟前。
这时的方束,猛地睁开眼睛,他并未和此前一般划开皮肉,而是操控着这一滴日光神水,将之直接往自家的左眼之中送去。
滋滋!
光热交加的日光神水入目,若是寻常地仙,只怕这一颗眼珠子已经是被灼烧成炭,甚至性命都可能垂危。
但是方束如今早非从前,他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眼珠颤动,通体泛起金光,目色变得非人。
此一滴日光神水,足足停顿了十五息,方才被方束缓缓地炼化入体。
等到目色恢复平静,他的眼中只有瞳孔还带着点金色光芒。
方束长吐一口气:“十五息……再熬炼几次,应当可以做到十息之内,就将这一滴日光神水纳入体内。”
想到这点,他的面色颇是振奋不已。
在这外府内,修行三年,他如今终于是可以手拿把掐般,将日光神水纳入体内。
方束瞥看了一眼破碎的巨鼎,面上虽然难免地露出了一抹可惜之色,但终归还是喜色更多,他只是挥一挥袖袍,就将这残破的巨鼎给纳入了储物袋内。
但是他并未踌躇满志太久,而是当即就盘膝坐下,忽地张口一吐,一抹淡金色的真气,就从其体内吐出,环绕着他的身子转动,不断打磨着,直到被彻底地消耗殆尽。
这时,刚才那因为纳入了一滴日光神水,而有所变化的真气,此刻又被打回原形,失去了神异。
如此情况,正是方束在进行散功之举。
须知日光神水一旦接触到人体真气,则三十息内,必须剔除出去,否则真气的性质就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再难将之剔除干净。
如此事情,对于寻常的仙家来说,其实乃是好事,毕竟能有日光神水加持在真气内,哪怕只是一滴,其对仙家的真气质地而言也是极大的提升。
但是方束乃是正儿八经的瀚海仙府门人,他所求的,可并非只是祭炼一种神水入体,而是至少也要两种。
若是提前的就让真气性质,为神水所侵染,则对于他祭炼下一味神水而言,无疑是一种妨碍。
等到散掉体内神水,方束再次睁开双眼,目中也是露出了一抹幽幽之色。
不过他只是目色怔了一息,便又心神恢复,转而开始审视自个的肉身。
在这三年苦修中,特别是第三年能够成功将神水纳入体内后,即便他每每都主动散掉神水,但是神水对其肉身的打磨,依旧是极大的。
眼下他的肉身,除去气血惊人之外,俨然好似铜浇铁铸,
甚至方束隐隐间还猜测,三水真仙之所以强调,欲要修得两种或三种神水,须得三水齐炼,而非次第入道。
对方的用意只怕也是暗含了,想要让仙府弟子们在这一次次凝聚、散功之中,不只是打磨心性,也是借此将魂魄、肉身好生打磨一番。
就拿方束来说,这三年的磨砺,他感觉比自己此前炼体十年的收获都要大,且越是如此磨炼,则他消化日光神水的速度也在增加,有助于修行下一种神水。
他在心间暗想:“根据府中真仙所说的,若是能够将消化神水的速度控制在十息以内,则就更有把握凝炼出第二种。”
琢磨着这些,方束心间的踌躇满志之意,再次勃然升起。
三年炼日,三年炼月,再三年炼星。
十年内,他或可就将这三光神水熔炼在身,为瀚海仙府内可圈可点的弟子门人。
那时候,再以他道脉筑基的身份,拜得庙内上等的真仙为师,应当是绰绰有余!
遐想中,方束忽地又伸手一招。
他家院落中,角落处的一方信笺忽地便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此信笺并不是金烟仙家等庐山故人发来的,而是师兄武通发来。
展开一看后,方束面上的喜色更是明显。
他不由得就弹了弹信纸,口中自语:“虽然阳火既没,但辅助凝练月光神水的资粮,亦有了点眉头。”
这对他而言,可颇是一件喜事。
原来早在数月前,方束就已经察觉到了手中阳火,颇是有些承受不住他的采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