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门口,
几个背着行囊的万相宗弟子正准备离开此地,而柳莺莺与孟潮青到了附近,他便止步不前。
几年没见过,
柳莺莺不知这当中发生了什么,
好奇地拉着他往前,
可一身白衣的男子固执地站在了过街楼下,摇了摇头:“我在这裏等你即可。”
“师兄?”
拂落她的手,
孟潮青负剑立在角落裏,并不解释。
见状,柳莺莺跟门口几个师妹打了个招呼,去楼上收拾自己的东西。
簌簌雪粒从天落下,
孟潮青袖着手,
朔风裏依稀辨出了百千种声音。
只是听着听着他眉尖略微挑起,
抬起下巴,被白绸蒙住的眼虽然看不见,可所对的方向,正是客栈的高楼。
屋檐下挂着辟邪风铃。
铃声泠泠,
风一过,沾着的雪水结成薄薄的冰,灰沈沈的天幕裏,
一些声音过于微弱,
却也过于的暧.昧。
长街一侧,
一个青年并一个少年走在路上。少年人火气大,
走走停停,骂骂咧咧。
阿葵负着手,
耳朵要听出茧,
他闭了闭眼,
下巴乌青,面颊一侧是枝丫剐蹭过的痕迹,行走于风雪中,他快步拉开了距离。
早间熊小鱼出了客栈随机选取城外一座山头出气,那一座山头如今惨不忍睹,他想想就头疼,山脚下的土地抱树痛哭,恨不能削了这条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蒲牢兽。
“你在长衡山,也是如此吗?”
熊小鱼笑他没见识:“我就是把这些死婆娘的脑袋扭下来,埋在地裏浇点粪也没人管。”
“那长衡山的小霸王,怎么来了六朝府、沧波城找瘪吃呢?”
熊小鱼被戳中伤心事,自然是把孟潮青拖出来骂一顿,对于杜宜修,更是大骂特骂。
“这男不男女不女的狗东西,暗地裏偷摸摸诓了不少妖怪捣鼓他那些阵法邪术,若非小爷洪运齐天,现在就成一堆踩在脚底的枯骨了,真该死,不过死的还算便宜他。”
“若我当时在,我定要把他尸体挖出来,狠狠抽一回!”
绑着红色额带的少年抓过路边卖的两串糖葫芦,装作鞭子,挥的振振有力。
阿葵摸了几个铜钱递过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回到客栈,客栈裏万相宗的弟子已经走得一干二凈。
小傀儡掸去一身尘灰,走到顶楼叩门寻找乔孜。
只是过了半天,没有任何回应,路过隔壁那扇门时他脚步停了停,想到私下万疏君找他对打的事情,阿葵到底是无声一笑。
无论如何,并未以大欺小,这位长大后的万疏君弃剑封穴,仅以凡人之躯与他过招。
两个人所学路数皆是一样的,拼武力,这副傀儡之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虽受的伤不比他少,但打出去的伤害显然要厉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