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去巡查病房了。老丁坐在床沿上凝视着熟睡中的欢欢。何婵婵身心疲倦,也凑到了床铺上,凝视着一脸疲倦的老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她恍惚觉得他就是她的依靠,便不由自主地侧下身子,依偎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老丁的身体顿时感到一股热流汹涌澎湃,他很想将娇美的何婵婵搂在怀里,但是他不想在何婵婵痛苦的时候趁火打劫,而且最重要的是,外出巡查的李丽快要回来了。
他轻轻地推开她。何婵婵也好像完全清醒了,羞涩的脸上泛着红晕。
天快要亮了。
整整一个上午,老丁坐在教室里无精打采的。他对睡眠环境要求一直很高,可是竟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还发出了不大不小的鼾声,引得大半个教室的同学侧目注视。同桌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他一下,他猛的惊醒了,反问同桌:发生什么了?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授课老师是市局处室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虽停顿了片刻,但没有责怪他。
老丁羞愧万分,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老树逢春犹可发,人生难得再少年。老丁一阵苦笑,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年刚工作那阵子,青春焕发,即使彻夜未眠,白天上班也照样精神抖擞。他忽然想起了网络上的一个神贴:岁月是把杀猪刀,紫了葡萄,黑了木耳,软了香蕉。
课间休息时,他给何婵婵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何婵婵说,孩子病情趋于稳定,调换床位的事李丽已经帮忙搞定,老公已从外省赶回来了。老丁很欣慰。但李婷婷回复的微信让老丁有些揪心。由于突降暴雨,她所在村子的河流水位猛涨,已经过警戒水位了。汛期才刚开始,如果持续降雨,会有发生洪涝灾害的危险。
午休时间,老丁意外接到了中学同学王火宝的电话,说他来江州了,晚上请昔日的老同学们聚一聚,刚好有个同学有老丁的手机号码,于是就拨打了过来。
王火宝是老丁中学时代的同学,细细算来,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王火宝其貌不扬,但追求女生很有一套,凡是被他看中的女生很少能够逃脱过他的手掌心。老丁当年就迷惑不解,你王火宝何德何能,就能让那么多的女同学甘愿为你献身?老丁左思右想,最后认定王火宝之所以成为泡妞高手,全归功于他那一张能说会道的嘴。那是一张能将死的说成是活的、能将贫穷说成是富有、能将遥遥无期的梦想说成是唾手可得的幸福的嘴。用乡下人的土话来说,那就是他的胳肢窝儿都能说话。
王火宝上高二时被学校勒令退学了。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当年学校门口有家超市,超市老板娘是个美少妇,名叫陆青萍。陆青萍是方圆十余里公认的“一枝花”,是众多男人的**对象,她美艳如花,真的犹如《诗经》上描绘的那样: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的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为何悄悄落人间?陆青萍的衣着引领着高山镇的时尚。陆青萍穿牛仔裤,全镇的少女少妇们都跟着穿牛仔裤;陆青萍穿打底裤,全镇的少女少妇们都跟着穿打底裤;陆青萍穿粉红色的连衣裙,高山镇的大街上便成了粉红色的海洋;有一段时间,陆青萍迷上了超短裙,以至于大街小巷到处可以看见少女少妇们白花花的大腿。被无数男人追着、捧着、**着的陆青萍整日趾高气扬的,俨然自己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皇。也难怪,听小道消息说,陆青萍不但和校长有一腿,还和镇里的领导有一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