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很深了,山顶终年仙气缭绕,月光疏影横斜,在那无人的宫殿外头,流出一个瘦瘦长长的身影,这身影正是宸光尊上。
他刚为果果疗伤,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疲累,想起刚才在山下和水月之间发生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水月的性子刁钻容不下果果半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也才会变成不可挽回的地步,角落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他皱眉:“谁在那里?”
“尊上。”
花团锦簇之中站出一个清影:“是我。”
宸光尊上看到这人的出现,他并没有觉得多惊讶,这样的把戏她已经用过很多遍,在黑暗之中偷窥让他厌恶。
宸光面无表情,清声的问道:“仙子,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
那语气仿若是面对一个从来不曾见过面的陌生人,没有任何的温度,更是提不上寒暄。水月她倒是对着这冰山脸没有什么想法,宸光尊上更漠视的表情,她是都见识过。
可是强烈的意识叫嚣起来,尊上原先对她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那个果果的出现,她好恨!
她额间的浅淡凤凰花,竟是染上了一层妖艳之色:“尊上,您真的要对我如此狠心吗?”
宸光锁眉:“仙子,你何必执意如此,就算你我不成婚,我也会照顾仙子。”
水月一笑:“照顾?那是尊上答应我母亲时候的承诺!”
五百年前,水月仙子的母亲悦华仙子为了天下苍生而甘愿牺牲,宸光曾经在悦华仙子面前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她的女儿,宸光尊上虽然冷淡,但是一开始对她是很好的,直到这个果果的出现。
“都是因为那个果果的出现,都是因为她!”
水月额间凤凰花越来越红,宸光暗叫不好,闪身过去指间点在她的额头,封印住她的魔气:“仙子,凝神。”
从胸膛里里冒出来的声音,杀了果果,你就可以独占尊上了,原主的意识太过强大,让她心生烦躁之感:“若是没有她,尊上会像以前那般对我吗?”
水月浑身好热,口干舌燥,这种感觉好难受。
面前想念的身影就在眼前,她靠过去,想去亲吻那菲薄的唇。
“尊上,我好热。”
“孽障!”
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水月被扇倒在地,喉咙里腥气弥漫,一口献血吐了出来,身上的那奇怪的感觉也随之散了不少。
宸光的声音冷冽:“你竟然不惜沦落魔道!”
意识模糊,眼神浑浊,水月刚才的表现就是入魔的征兆。
宸光看着地上的白色身影:“本座以为你对果果只是嫉妒之心,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水月眸光中含泪:“我不稀罕当什么仙子!我只想要你。”
宸光扳起她的下骇:“还不住嘴。”
“我就是要说!我只喜欢尊上,只爱尊上!”
水月仙子快速的抱住他的腰,这动作快的让宸光措手不及。
她的语气如此动容:“别人都道尊上是不近人情,沉默寡言,可我知道尊上对我是有感情的,我不想做尊上的妻子,我只想常伴尊上左右。”
宸光凝眉:“仙子。”
她卑微的抱着他:“即便此刻死在尊上手里,我也心甘。”
水月仙子是很美的,有一种古典气质的美丽,只是她平时不笑,就显得很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她抱着宸光尊上,百般的温柔,就算是个冰山也是不忍推开她。
宸光尊上神情清冷:“仙子,你。”
夜晚的春风有些冷意,水月仙子露出一双白嫩柔荑,颤着音软软的:“尊上,求你不要推开我。”
宸光被一股香气迷住眼睛。
水月明媚的笑:“尊上,也很喜欢我的身体不是吗?”
水月引导他的手指放下来,刚好就碰到了她翘挺的腰臀,女人一阵低哼。
水月仙子有一副娇软的身体,宸光尊上入魔后,很多次都和数月仙子在一起,怎样能勾起尊上的欲,她很清楚。
宸光看着原先怀中动情的女人,立马恢复了冷静。
“孽障!你居然敢偷学摄魂术!”
“摄魂术,又如何,还是照样得不到尊上的心。”
宸光冷漠的视线,并没有因为她的情动而改变半分,痛心疾首:“这般作践自己。”
水月仙子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在嗤笑:“尊上,刚才的反应都是假的吗?”
“孽障!”
宸光甩开袖子。
那怀中女人已经跪在他的脚下,在哭似也是在笑:“尊上,杀了我,为天下苍生求正道,不然有一日,我终是要杀了果果!”
宸光微微一愣,仿佛看到五百年前,水月仙子初见时也是和果果一般年纪,失去母亲是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宸光神态肃穆:“不过只是刻在三生石的名字,仙子,你无需想太多。”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还是会履行诺言,明日要和她成婚!
“我反悔了!我不想和尊上成婚了!”
白衣黑发,绯红色的脸,像一只雏鸟,不停的抖着肩膀。
宸光见她如此,心里动了侧影之心:“今日起,水月仙子入小山峰闭关,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准出山们半步。”
“尊上,这是要囚禁我吗?”
宸光看着那双黑色的瞳仁,良久。
他好像亏欠了这个女人。
这或许对他,对她,都是最好的结局。
一大早,宸光尊上就亲自取消了大婚的典礼,尊上更是独自一人在出现在三生石前,用他配剑的赤霄刻下他们俩人的名字,宸光,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