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刑,你这句话有点过了!”
说话的老者头发花白,面颊消瘦,一双眼睛深凹进布满褶皱的眼窝里,目中泛起条条血丝,撑着拐杖的手背筋络突起,深褐色的老年斑密密麻麻点缀在上面。
魏刑闻言,牙齿猛地咬紧,转过头看向老者。
他走下车,胸膛因为气愤剧烈起伏。
“周老,我这句话难道说错了吗?面对一位高阶领主,竟然只有吴凯一个人留下断后,这种小学生都会感觉疑惑的事情,难道一群成年人会看不出来?”
“你先不要那么激动。”名为周康的老者语气平静道:“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天表面上只出现了对方一位高阶领主,但暗中却另外有两名不知底细的高阶领主潜伏,我们不可能将力量全部投入到三号防线上去,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呵呵…复杂…”魏刑脸上露出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在这一刻泄去。
“我只是……”
他声音低沉下来:“按照我的理解,这种情况,太乙那边,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就这么看着我方一名A级能力者陨落。”
周康闻言沉默,苍老的手掌紧紧捏着,过了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你复职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刚好,我也有重要事情跟你们说。”魏刑此时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深吸口气。
“我身后这辆车上的东西很重要,我建议在没有确切议程的情况下,最好严加看护。”
听到这句话,周康微微眯起眼睛,抬了抬下巴,看向魏刑身后那用油布严密包裹起来的车厢。
“我知道了。”
他挥挥手,身边几名亲兵立即上前接管了车辆。
黑犬咬着装有黎明的皮质长盒从车上跳下来,路过一名士兵时,故意用后脚蹬了对方一下。
士兵整个人被蹬了个趔趄,心里无奈,但是又不好发作。
魏刑接过长盒,来到周康身边。
“走吧。”
……
一天后。
一间值守严密的会议室内,漆木红桌周围,分别坐着二十几人,而在这些人身后,还站着其各自亲信副手。
“魏刑,你一回来就搞这么大阵仗,是想向我们兴师问罪吗?我老实告诉你,吴凯牺牲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会议还没正式开始,说话之人是一个眼角有道火烧般烙印伤疤的中年男人,男人身穿军装,双手交叉靠在桌上,神色严肃。
“你去内地地区送信,不了解防线上的情况,自从上次深渊海波动过后,那边对我们的冲击就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每次必有高阶领主带领,因此防线压力很大。”
魏刑眼神漠然,语气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军衔比自己高就软弱下来。
“吴凯那个人我知道,他虽然表面看上去鲁莽,但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他的死我会调查清楚,如果一旦被我发现这里面有人搞小动作,我绝对饶不了他。”
说话间,他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长桌周围人一眼。
在座中人,有身居高位的普通人,也有因实力强大被特招的能力者,同样还有军方高层、行政要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