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娘在陆地上不能展开舰装。”
姜莺：“我知道。”
“舰娘不吃钢铁和火药。”
姜莺：“我也知道。”
“我们的船坞被敌人的炸弹摧毁了，济南她们只能通过唯一一座地下船坞补给。”
姜莺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在面前碎碎念了快十分钟的秘书舰建安。
“我知道，全都知道。051们把导弹打空了，正排着队用唯一完好的地下船坞补给。你说的每一条，我们都知道。”
建安嘴巴还张着，到底没再蹦出下一句。
她垂下手，站在原地，盯着作战桌上那张标满红叉的海图。
红叉是被摧毁的设施。密密麻麻。
“指挥官，我们没法继续防御了。”
姜莺没接话。
她在翻一份补给记录，数字难看得离谱——剩余物资仅够补给红旗导弹二十一枚，还要分散在几位051舰娘身上。
二十一枚，听着还行，但对面一次饱和攻击就足以消耗光库存了。
况且补给而二十一枚导弹，也不是一天能够完成的事情。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碰在墙上弹了一下。
济南大步走进来，鞋跟在水泥地面上磕出脆响。站定，一个标准的敬礼。
“指挥官，济南补给完毕，申请出海。”
建安的脸色变了。
“不行。”她抢在姜莺前面开口，声调拔高了半截，“我不同意你一个人出去，外面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济南打断她。”
“那你还要出去？”
“必须让深海知道，棉兰老岛的东煌舰娘还在。”济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很，像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还能打。”
建安转向姜莺，想要她拦一拦。
姜莺没说话，手指敲着桌面，节奏不快不慢。
建安急了：“我们等一等，塔克洛班的增援正在路上——”
济南冷笑了一声：“高月？”
这一声冷笑让建安噎住了。
高月级驱逐舰，反潜尚可，防空得改造之后才勉强能看。
塔克洛班那几位，压根没有改造，没人知道高月该怎么改造，甚至不知道改造后的高月能防空，能反舰。
高月拉过来，除了增加几个需要保护的目标，起不了别的作用。
济南没再说什么，只看着姜莺。
姜莺丢开手里的补给记录，纸张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去吧。”
建安：“指挥官！”
“近海防御，不许浪。”姜莺对济南说，语速快了一些，“顶不住就收舰装，游回来。”
舰娘强行收舰装，等于硬生生撕开舰装。对舰装的破坏是灾难性的，维修费用比从头建造一艘航母还高。
济南皱了下眉。
姜莺摆摆手：“维修费我出得起，好歹也是前皇女，颇有家资。”
钱和资源对她不是问题，问题是，这样做济南起码要在船坞待四个月，还是往少算。
济南没多问，敬礼，转身就走。
建安追了两步，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姜莺一眼。
“我去地下船坞催催，让西安把导弹补给加快。”
也走了。
指挥室里只剩下姜莺一个人。
她拿起作战日志，翻了两页，字都认识，串在一起看不进去。
索性元神出窍，意识投射到济南的舰桥上。
济南驶出秘密水道的瞬间，雷达屏幕亮起来。多个目标——天上的，海面的，密密麻麻挤在显示屏的东北区域。
“这帮东西，敢靠这么近。”济南低声骂了一句。
话音没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水雷被引爆了。
海面上腾起一根水柱，白色的，在阳光下存在了两秒就散了。雷达屏幕上，水面的深海舰娘目标在向后退。
“没炸死。”济南不无遗憾，“可惜。”
姜莺没有搭话。
她在看雷达——屏幕刚刷新，东面多了三个新的回波信号，高速接近。
东面的雷区布设得更密。
济南也发现了，嘴角牵了一下：“来啊，那边雷多。”
但雷达航迹让她笑不出来了。
三个目标的路线干净利落，左绕右拐，精确得像拿着雷区分布图在走。
每一颗水雷都被避开了。
“有人把我们的雷区数据泄露了？”济南的语气沉下去。
姜莺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
空中的攻击来了。
AGM-45反辐射导弹，冲着济南的火控雷达扑过来。
同时，几架A-6攻击机从另一个方向逼近，翼下挂着航弹。
这比前几天的攻击凶狠得多。
深海摸透了她们的套路——先用反辐射导弹逼你关雷达，再让攻击机趁乱投弹。
必杀。
“济南，拦一枚，然后收舰装。”姜莺下令。
“我能拦两枚。”
“那就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