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的视域城,低语之塔的核心——心灵大厅。
一千名高级星语者和两千名星语者,围绕着星语庭住持莫·志-明。
每个星语者都躺在轮廓分明的框架上,打开的心灵之眼,像观众一样坐在不断上升的台阶上,仿佛在观看怪诞的戏剧。
战帅的背叛颠覆了银河的秩序,掌印者和泰拉禁卫要求尽快获得可经核实的信息。
足以摧毁星系的远征舰队和数以百亿计的辅助军士兵战争舰队在银河系肆意游荡,没有人能够确定他们的确切位置以及效忠于谁。
一个又一个世界宣布依附战帅的消息传到了泰拉之上,但这些故事是真的还是叛军的谎言还犹未可知。
莫·志-明喝了一口曼德拉草浸润的浓水,消化着朱红色讯息。
“钢铁之手”已然全军覆没,费努斯·马努斯死后,他的军团也随风散落。
尽管反复确认无误,莫·志-明仍无法接受原体的死亡,正如他得知战帅反叛和伊斯特凡大清洗后一样震惊。
随后发生的一件件事情颠覆了以往全部的不可能事件,叠加在一起,让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事情。
“暗鸦守卫”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让流言更有分量:
科瓦斯·科拉克斯和他的军团已被彻底摧毁。
“火蜥蜴”的通讯密码是唯一可靠的来源,但经过三次中继站的转达,其信息也难以信赖。
发送信息的星语者状态似乎很不正常,他的信息可能在途中被截获、被扭曲。
他愿意相信至少有一些火蜥蜴在混乱中逃离伊斯特凡五号。
沃坎的命运尚不可知,一些未经确认的消息认定他已经陨落。
“住持大人,多恩的使者再次催促,要求您立刻提供答案。”
莫·志-明又抿了一口曼德拉草茶水,平复头脑中的刺痛。
这已经是多恩今天派出的第二十五个使者。
“告诉他,我没什么具体的消息可以告诉他们。”
“整个伊斯特凡就像死寂的月亮一样黑暗,没有任何信息能够进出伊斯特凡。”
莫·志-明喝下第三口茶水,深吸一口气,平复激荡的心灵,开始与令人费解的象征意义和混乱的寓言概念搏斗。
轰!
灵能海啸使心灵大厅膨胀起来,就像是在冷却系统瞬间超载的等离子反应堆。
即使莫·志-明瞬间脱离心灵链接,他仍感觉到精神能量的灼热冲击波瞬间将四百人的肉体烧为焦炭。
剩余的全体唱诗班成员齐声尖叫,每个人的灵魂都承受精神撕裂。
他们的大脑从头骨开始燃烧,他们的四肢被折断,脊柱断裂。
神经被焚毁时他们像受伤濒死的动物一样嚎叫,又有四百人被折磨致死。
星语者们的生命之光,又有四百人像太平间的蜡烛被一个接一个熄灭。
高级星语者们勉力维持未知攻击的防御,但绞痛攥住了他们的肠胃,让他们尖嚎起来。
莫·志-明的心灵防御是最强的,但他精心构筑的层层防御被风暴冲击得狼狈不堪。
灵能漩涡震得皇宫摇摇欲坠,无数不可复制的雕像倾倒,冲击波震得山石颤抖。
持棍棒和砖头的疯子围攻宫殿,并与其他暴徒产生冲突。
精神冲击波越过世界屋脊,疯狂、恐惧和惊慌同瘟疫一样向世界尽头席卷。
泰拉的人类再次面对撕裂一切的旧夜,可怕时代的基因记忆在他们心灵深处涌现。
所有人都在尖叫中惊醒,千万人瞬间死亡。
更多的人醒来后变成一具躯壳,他们忘记了爱人、父母和孩子。
血缘纽带在上亿人脑海中消失。
拉卡波什山峰脚下,坐落着禁军的监狱。
它在早已消亡的语言中被称为康巴-马武,但只有最古老的看守才知道这个名字。
山岩的墙体被金刚板覆盖,囚禁帝皇之敌——最危险的囚犯。
关押在此地的囚犯,只知道它叫金库。
金库深处的罪犯追溯到数千年前,他们的名字早已被帝国抹除。
泛太平洋暴君和高加索荒原的军阀被带到了这里,所谓的“第一帝皇”和被称为收割者的怪物。
红王尤利姆带领他的卑鄙追随者征服了四分之一个泰拉,但最终被一支强大的战士军队所阻挡,这支军队由一个被称为基布卡的诺达菲克的军阀所击败。
基布卡能从云层中召唤出闪电,并赋予他的战士们以超人的力量,他本人被关在这里。
帝皇本人专门为纳森·杜姆设计了一间牢房,但这位暴君在推翻其非人政权的最后一战中死去,这间牢房也就此闲置。
“大远征”开始后,康巴-马武同样就不乏囚犯,食古不化者对帝皇大放厥词,试图为自己谋利的机会主义者大肆掠夺。
永恒黑暗的首席监牢,禁军乌塔姆·卢娜·赫什·乌达尔在牢房前最后一个安全检查点前停了下来。
“千子”的“天枭学派”圣殿讲师阿萨瓦猛地睁开双眼,装满灵能抑制器和灵能抑制项圈的墙壁从来都不能屏蔽他的意识。
他感受过基因之父承受的灾难,此刻更清晰地感到了响彻全球的灵能浩劫,并触摸到了父亲的心灵,他也看到了父亲采取绝望行动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