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之傲号的侧弦发动蓄势已久的炮击,令钢铁之拳号措手不及。
“帝皇之子”散布的护卫舰,也按照预定方案穿插切入“钢铁之手”的舰队之间。
华美的船体两侧,宏炮排山倒海般地发动一轮轮齐射。
紫金色的舰队飞速从黑色舰队之间掠过,对昔日的兄弟舰队造成破坏性的惩戒,摧毁了大多数舰船的反击能力。
唯有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钢铁之拳号,厚重的船体带着燃烧的愤怒烈焰,向帝皇之傲号发动反击。
拟象圣室引导的精准炮火拍在帝皇之傲号纯净华美的船体上,烙印下一道道巨大的战争疤痕。
“父亲。”维斯帕先不顾礼数地闯入福格瑞姆的舱室,他步伐急促地穿过半成品画布。
他看到父亲面色沉郁地看向自己,放缓了脚步。
福格瑞姆苍白的面容闪过一抹神采,“战斗进展如何?”
维斯帕先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战斗很快就会胜利,但您在做什么?”
“向‘钢铁之手’发动攻击?”
“为什么?”
福格瑞姆凝视维斯帕先,“这是战帅的命令,费努斯拒绝执行战帅的命令。”
“他也背叛了在乌拉尔,对我的誓言。”
“我必须惩戒他们。”
“费努斯大人背叛了您和战帅,这怎么可能。”领主指挥官蹙紧眉头,疑惑地问道。
“您为何没在战前的王廷议会告诉我们?”
“我们的一切军事部署都针对绿皮。”
“维斯帕先,你是在质疑我吗?”福格瑞姆语气尖锐。
“我服从战帅的命令,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便不是针对绿皮的。”
“那是关于什么的?”维斯帕先不安地问道,父亲是如此陌生。
“为了纠正我们犯下的滔天大错,清除我们队伍中那些没有胆量去做必要之事的懦夫。”福格瑞姆盯着维斯帕先。
“一场血腥的清算即将展开。”
“我亲爱的儿子,我们将跨过卢比孔河,我们将追随战帅开辟的道路上迈出第一步。”
他激动地说道:“战帅将为我们打造新的帝国秩序,那将是完美的光辉国度。”
“父亲……”
维斯帕先刚要继续追问,福格瑞姆打断了他的话。
“维斯帕先,我要给你看一幅画作。”
维斯帕先被父亲揽着来到画布前,亲密接触没有给他带来温暖。
他的身躯发寒,盯着恐怖的画面。
画中的父亲扭曲变形,面部瘦得皮包骨头,嘴巴扭曲丑陋。
盔甲表面满是奇怪的符号,似恶臭的蛆虫粘附在盔甲上扭曲蠕动。
维斯帕先感到灵魂痛苦,他想移开邪恶的目光。
但父亲打在后背的手迫使他盯着画像,他凝视没有眼睑的眼睛,感到那画像也在注视着他露出扭曲狂妄的笑容。
“臣服于我!把你最深的欲望暴露给我!”
维斯帕先感到丑陋不堪的脑袋似剥洋葱般撕开他的层层灵魂,探寻他的内心。
砰!
维斯帕先的右膝砸在地上,他抽出剑,撑住身体,没有倒下。
他感到内心每一个角落都被邪恶的爪子拨弄,挖出“大远征”烙印在心灵深处所有的伤痛与苦涩:
战斗兄弟的死亡,对军团堕落的恐惧与担忧……
维斯帕先毅然从画作上移开目光,他猛地跃起,挥剑砍向邪恶的画作。
“他毫无价值,杀了他。”画作中传出可怕的声音。
“维斯帕先。”福格瑞姆拔出银剑。
“欲望赋予人们永恒的欢愉,无欲无求之人无用。”
“真是太可惜了,你本可选择站在我的身边,但你抗拒变得更完美的道路。你不接受更完美的改造,也不使用欢愉的药物。”
“你已经证明自己成为了‘帝皇之子’中的一只害虫,必须被清除。”
当!
华丽的剑刃被挡下。
“阿库尔杜纳。”福格瑞姆抽回剑刃,盯着走到维斯帕先身旁的爱子。
“父亲,你在做什么?”阿库尔杜纳紧盯着他。
“你向自己的子嗣挥动剑刃,你要变得同你口中的安格隆一样的野兽吗?”
“杀了他们!”画作中传来可怕的声音。
“绝不!他是我最爱的儿子!”福格瑞姆将剑刃放到旁边的武器架上,与他锻造破颅者战锤放到一起。
“维斯帕先背叛了我,背叛了战帅。”
“但我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带他走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福格瑞姆盯着维斯帕先离开的背影,遗憾地摇了摇头。
若有他这样的战士为战帅而战,“帝皇之子”会何等完美。
但他太固执了,他抗拒强化手术,也拒绝让他麾下的战士品尝法比乌斯化学兴奋剂带来的令人陶醉的快感。
他拒绝拥抱未来,他和他麾下的战士将死于伊斯特凡的死亡陷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