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食堂的小包间,大师傅做了一桌地道的土菜,大家边吃边聊,通过李亚红和李科长的交流,王延光方才得知宋朝阳为何如此激动。
原来现在各家研究机构的日子都不好过,能保工资就不错,设备、试剂、测试费普遍短缺;农业类所尤其紧张。
今年的国家财政支出预算里,科研基建费仅有48.55亿元,很多农业类研究所拿到的经费里面,人头费占大头,基本没钱搞设备、试验。
就算是茶研所这样的龙头研究机构,依旧普遍使用80年代、90年代初的旧设备,好多都超期服役了,想买台新设备,往往要“打报告+等几年+多部门凑钱”才能到手,根本无法追赶国际前沿研究。
而且这种情况短期内根本看不到缓和的迹象,事实也确实如此,从1995年到1999年,受大环境影响,科研经费长期处于低谷,到末期才略微回暖。
直到2000年后,国家财政收入快速增长,科技支出每年增长20%以上,2001年启动农业科技跨越计划、2002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项目,这些农业类研究机构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了一些。
2006年后才逐渐宽裕,研究所基建、仪器更新、实验室改造大规模铺开,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设备不再是“天文数字”,很多所一次性配齐,人员薪酬、设备、试剂、国际交流都比较充足。
2012年后,这些研究机构才真正实现了宽松,不光经费越来越充足,自主权也越来越大,搞研究也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王延光上辈子没接触过科研领域的事情,对这些不太了解,他只记得2000年前后,在西安承包工程的时候,听说好多研究机构的日子不好过。
如果以这个时间点作为判断,那农业类研究机构的苦日子还得再过几年,公司只要愿意投钱,能买来好设备,就绝对不用担心没有高校、研究机构愿意和他们合作。
最早西南农大被经费吸引到丰阳县,然后是白良成、李亚红等专家,前不久又和西北大学、西北农林合作兴建了茶饮料实验室,现在连茶研所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把公司的研发能力提上去,等到2000年的时候,肯定会获得一大批高质量的专利,为公司建起技术护城河,让公司能在愈发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据有利地位。
宋朝阳等人在实验室泡了个把星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没办法,这次出差的时间有限,所里还有一堆活等着他们去干,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肯定会回来的。”上车的时候,他大声喊道。
果然,回去没几天,他就给王延光打来电话,“王董,所里开会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