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大殿的琉璃瓦上,甚至生出了几株枯黄的杂草,显得格外凄凉。
最近这段时间,天炉宗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先是附属势力接连叛变,上交的资源直接腰斩。接着是宗门立足之本的地火主脉,莫名其妙崩塌了一大半,导致大批高阶灵药当场枯死。再后来,宗门圈养的温顺灵兽集体发狂,咬伤了数十名内门弟子,连兽园长老都被咬掉了一只耳朵。
种种倒霉事频出,让原本在中流砥柱中稳坐交椅的天炉宗,莫名其妙地开始向末流滑落。
一桩桩一件件,透着诡异。
宗门内人心惶惶,甚至有传言,说是惹怒了某位上古邪神,遭了天谴。
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天炉宗主峰大殿内,气氛难得热烈。
大殿下方,数十名长老分列两侧,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高台。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忐忑,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高台上。
天炉宗宗主端坐于宽大的赤铜宝座上。
他手中,捧着一卷法旨。法旨表面流转着玄奥符文,散发着威压,那是来自上宗的意志。
宗主面色潮红,呼吸粗重。
他捏着法旨两端,双手微微颤抖,连带着法旨边缘金线也跟着发颤。
长老们的心,也跟着那嗡鸣声七上八下。
试剑大会在即。
修仙界规矩森严,每次试剑大会,都要末位淘汰一批中流砥柱宗门,天炉宗最近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来。
这法旨,莫非是上宗降下的催命符?
是不是要将天炉宗除名,剥夺中流砥柱的地位,打入末流深渊?
几个底气不足的长老,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双腿微微发软。
“列位长老!”
宗主的声音在大殿内炸响。
数十名长老齐刷刷弯下腰,大气都不敢喘,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宗主深吸一口气,随后站起身。
他双手高举法旨展开。
刺目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大殿,将每一个长老苍白的脸庞映照得纤毫毕现。
“上宗有旨!”宗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命我天炉宗,即日起派人前往云洲境断剑岭!”
“作为此次试剑大会的……监督方与督查方!”
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陷入了寂静,落针可闻。
足足过了三秒,长老们才像大梦初醒般,抬起头。
先是极度震惊。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不是淘汰令?不是降罪法旨?不仅没被淘汰,反而拿到了试剑大会监督方和督查方的身份?
话说云州境不是才举办过试剑大会没几年吗?怎么又举办了?
管他呢,反正这意味着被淘汰的倒霉蛋,绝对不是他们天炉宗!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波稳了!
紧接着,狂喜冲垮了所有的恐惧与忐忑。
“轰!”
大殿内顿时掀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几个年迈的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胡子直翘。
有人甚至忍不住原地踱步,双拳紧握。
肥差!这可是天大的肥差啊
试剑大会汇聚了云洲境所有的青年才俊和资源。
作为监督方,不仅能借机捞取大量好处,说不定还能看到这些小宗门为了争夺中流砥柱之位,以及云州境正道排名和所能分配的资源份额,必定将自己私藏的好苗子拿出来争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