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邦邦的声音,没感情,没温度,对那些狰狞的伤口似乎也视而不见。
双飞被薛凌风这么猛地一拽,根本不可能再站稳,差点栽了个跟头。薛凌风看着他的影卫在他面前扑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撑着腿站起来,勉强吐出个字:“没……”
薛凌风没再说话,转过身,拽着双飞的手腕往前走。双飞跟不上他的步子,一直被拖得跌跌撞撞。
两人又是一路无语的回到薛凌风的后宫。为了不惊动那些女人,薛凌风拖着他的影卫从后门进的屋。
屋里亮着灯,王三老头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摆玩着手里的玉势。
暖炉已经生起来很久了,屋子里暖融融的。木枷和铁架也准备到位,唯独就欠一个男人了。
薛凌风踢开门,拖了双飞进去,他一松手,双飞直接跪倒在地上。王三看到他们两个,腾的站起来,再看到地上的男人,嘴巴立刻长得大大的,但只是惊恐的“啊,啊”了两声,就被薛凌风用眼睛瞪了出去。
屋里,忽然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薛凌风把人赶走了,自己就径直到桌边坐下来,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双飞躺在他身后的地上,微微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烛影独自摇曳。
薛凌风呆呆的坐了一会,忽然用手枕着头伏了下去。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眼睛却是红的。
他终于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影卫,然后走过去把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他的影卫安静得没点声音,好像已经睡着了。
薛凌风从柜子里拿出一些药,然后挪了个板凳过来床边,抬起双飞的手,一点点的把药倒进他的伤处。
最好的创伤药用起来并不会让伤口产生疼痛,反而能有镇痛的奇效。他的影卫真的睡着了,却在梦中把紧皱的眉慢慢松开来。
“双飞,你知道吗?”
薛凌风忽然开口,对着已没有反应的影卫自言自语,眼圈又红起来,“我是有娘子的,我的娘子非常好。那些女人我都不要,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永远都爱。但是……但是他不要我了,他走了,他去哪里了?我怎么等……他都不回来,我想他。”
“我就想他回来……”
男人似乎再也克制不住,伏在床边低声哭泣起来。
但是他却不记得他的样子了,不记得他的名字,他就只记得他爱他,很爱很爱,他抱着他的感觉,死了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