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你话说得那么准真的让她很没有面子啊
茶艺大师不开心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池初初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抬起头来,水光盈盈的杏眸直直撞进他的眸中。
“你是笨蛋吗。”她一字一句道。
凌逸言“”
还没等他想明白池初初是什么意思,手上突然传来的酥麻触感却让他忽地心悸,像是有电流骤然从中穿过般,一下叫人缓不过劲来。
“你”怎么了吗
看着池初初气鼓鼓瞪着他的目光,凌逸言在一瞬间哑了声。
少女垂下了杏眸,反手牵过凌逸言的右手,转头随意推开旁边的某个房间后,她在迈步进入的同时手上微微用力,硬是将与她十指相扣的凌逸言也一同拽进了房门。
女孩子的力道又轻又小,自己其实只要稍一用力,就能立马挣脱开来。
但凌逸言没有这么做。
这条走廊是宴会厅旁边的侧道,专门设来通往艺术品展厅的小路。因为等会儿就能在拍卖现场看到那些展品,所以几乎没有客人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黑暗一片的寂静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在其中听来格外清晰。
在进门之后,池初初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凌逸言觉得心里有点空。
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过去后,有微小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凌逸言怔愣了一瞬,突然间像是察觉到什么般,他的手臂上传来了细细痒痒的触感。
少女如绸缎般丝滑落下的乌发披散在肩头,还有几缕长长的发丝蹭到了凌逸言的胳膊上,冰凉的触感中带着几分温柔的缠绵,然后又被她漫不经心地撩至耳后,露出白皙小巧的精致脸蛋。
池初初在黑暗中摸索着摁下了灯光开关,漆黑安静的房间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了下,凌逸言下意识微眯了眼睛。
然后他才发现,池初初在方才短短的时间里做了些什么。
限量高定的墨绿色发带被随意无比地扔在地上,造型师给她做好的发型已经被她拆了个完全。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少女,披散着一头柔顺的如瀑乌发,定定看着他的杏眸干净澄澈,莹白昳丽的脸蛋在灯光下愈发摇曳生姿,模样美得惊心动魄。
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呼之欲出。
凌逸言感觉自己快要维持不了表面的清隽自矜,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缩蜷紧了起来。
“逸言哥哥那条发带很重要吗”
池初初弯了弯眉眼,拨弄了下她耳畔散落的几缕头发,语气认真道,“就算没有发带妆饰,我仍旧是全场最好看的女孩,不是吗”
她微抬着脸蛋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专注的眼神像是一定要从他这儿得出个答案来。
“快说嘛。”她软软的声音中带了点催促。
“是,你最好看。”凌逸言的嘴唇干涩地张了张,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池初初这下终于满意了。
少女用指尖勾了下他的领口,替他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衫。
“新年礼物被我弄丢了,你再送我一次吧。”
池初初理直气壮地抬头看他,趾高气昂的小脸上带着浑然天成的任性娇蛮。
少女手上捣乱的动作还没停止,自己本就有些乱了的领口又因为她而添了几道难以掩饰的褶皱。
凌逸言有些受不了地摁住她的手,将它从自己领口处小心翼翼地拽了下来。
“别闹了,礼物回头补给你。”他叹了口气。
凌逸言本就脸皮薄,此刻那张俊脸慢慢染上红晕的模样让少女忍不住有些惊讶,她甚至坏心眼地吃吃笑出了声。
恃宠而骄。
这四个字用来形容池初初再合适不过了,凌逸言感到头疼地想。
屋外传来了交响乐优雅悠长的曲调,这是拍卖会即将开始的预示。
在“吱呀”的轻微开门声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倘若此刻有人在现场的话,应该能一眼看出他们与刚才的不同之处。
池初初发间原本用于点缀的绸缎发带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披散下来的柔顺乌发,白皙脸颊上甜甜的酒窝让她看起来越发清纯可人,美丽不可方物。
而至于凌逸言
即便整理过后仍旧略显凌乱的衣襟和袖口,还有他故作镇静的清隽面容旁红透了的耳尖,种种迹象都昭示着青年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女孩软软的偷笑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凌逸言脚步一顿,耳朵尖的薄红隐约快有蔓延开的趋势了。
明明一开始是想问个清楚的,他想。
结果最终还是败给她了。
走廊重归寂静后不久,一道轻悄悄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了两人方才待过的房间。
生着双多情桃花眼的俊俏青年目标明确地打开了房门,走进去开了灯后,他的视线在地上那条熟悉的墨绿色发带上停留了半晌。
这是他在今天中午,亲自挑了给池初初送去的发带。
当时还在昏昏沉睡着的少女对此一无所知,就连造型师起初也以为这是池父那边送来的东西。
孤零零的静谧屋内,一道极轻的笑声突然响起。
简时一言不发地弯腰捡起发带,随手将它放进了西装衣兜里。
房门重新被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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