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几十个村民也纷纷起哄,“不配,不配!”
“你私藏粮食在先,包容仇家在后,现在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走仇人么?你对得起赵家的列祖列宗么?”三太爷看到群情激奋,立即煽风点火道。
“我没有!”赵慧兰大喝道。
“赵丫头,你今天要是顺民意,愿意为赵家人做点事情也就罢了,大伙也认你当族长,你自私自利的事情,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你毕竟是个娘们,头发长见识短在所难免。但你要是敢违抗大伙的意思,胳膊肘往外拐,那就别怪大伙了!”三太爷道。
赵慧兰怒不可遏,道:“他娘的,俺赵慧兰吃软不吃硬,活了这么大还没怕过谁,难不成,你们还想动手么,来啊!”
赵慧兰反手将长发盘起,屡起袖子,杀气腾腾,站在一众男人面前,威风凛凛,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动。
“哼,既然撕破了脸,那你就别怪我们无情了!来了,把人带上来。”三太爷一边说,一边偷偷地往后退,和人群越站越近。
几个村民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押了上来,正是灵儿的父亲,赵慧兰的丈夫何思!
“爸!”赵灵儿一惊,立即就像扑倒父亲身上。
赵灵儿刚要上前,一个村民拿出一把刀,揪起何思的头,将刀架在何思咽喉上,喝道:“别动!”
赵灵儿还想上前,却被苏小六一把拉住,“别,危险。先别着急,看他们怎么说!”
赵灵儿眼眶通红,眼泪不住地打转,双拳握得紧紧地,身体却在发软。
何思看着赵慧兰,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道:“是我拖累了你。”
赵慧兰眼眶立即红了起来,全身杀气尽褪,道:“不,是我连累了你。”
“赵丫头,你现在的男人,和你以前日思夜想的男人,两个人,你还能选一个。”三太爷恶毒地说道。
赵慧兰扭头去看苏孝儒。
苏孝儒站在原地,看着赵家众人,看着自己的亲人,看着跪在地上,颈上架着尖刀的何思,最后,看了看赵慧兰,默默地说道:“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说完,紧紧握了握妻子的手,然后对着苏小六又重复了一遍,道:“我累了,我真的想不到任何办法了。要是没有永生多好,没有这一切该多好。都怪我无能,怪我想不出办法来。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苏孝儒的声音尖利起来,更令人吃惊的是随着他的声音,周围的精致突然之间开始变慢。苏小六看到建筑、人仿佛都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斑驳的老墙,因为受潮和年久失修,开始掉色。掉色的速度越来越快,慢慢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流沙。
流沙开始飞向苏孝儒,绕着他越来越开的旋转飞舞。
“爸,这是怎么了?”
“小六,我不成了。我再也控制不住梦境了!”苏孝儒的身体在以可见的速度明显地老去,身体仿佛烧尽的蜡烛一样,一点点萎缩起来。
“爸,快停下来。”
“小六,每一次进行梦境置换都要消耗能量,我的能量就要耗尽了,我什么也没有改变,只会造成更大的灾难,这一切都怪我。”
“爸,这不怪你!快停下。”苏小六想靠近苏孝儒,却被流沙挡住,身旁的人都消失不见,只有赵灵儿还在身边,紧紧拉着他。
“小六,这是怎么了?”赵灵儿惊慌失措的看着苏孝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六又何尝不是,梦境置换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周围的一切都扭曲变形,然后一点点分解成流沙的模样。
“小六!救救大家!”一道强光闪过,父亲、流沙、一切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