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目的是什么？
他又能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的一件小事。
当时他正要去查看李山海的病情，却恰好碰到张磊的父亲也在病房中。他们二人都是十分成功的商人，私下里也是好朋友。他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看望。
但张磊的父亲看到张文纯进来时的表情却显得神秘而鬼祟，仿佛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结合今天一系列的事情，张磊当时的表情，显得更加鲜活。
张文纯感到自己仿佛深陷迷雾之中。
10210
一个小男孩站在椅子上，在黑板上反复写着这两个数字，占据了整个黑板后，还不断地写啊写。
“主人，你怎么了？有什么苦恼，我能效劳么？”说话的人嗓音十分沙哑，仿佛钢铁在石缝中摩擦。
“应该是10211，却变成了10210。应该是10211，却变成了10210。”
“主人，您的意思是？”
“我应该吸收10211个灵魂，但是却只得到了10210个。有一个灵魂逃跑了。”
“这怎么可能？”
“当然有可能了。在祭祀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了周围有灵能的扰动。陶叔叔，看来这里不仅有我一个神存在。”
“他强大么？”
“不，我感应不到主动的灵能气息，应该只是在危险的时候启动了被动的保护机制。”
“他是怎么逃跑的？是什么类型的神呢？”
“陶教授，说说你对于梦的看法。”小男孩从黑板前跳下来，来到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全球各地，几乎每种文化都会有关于梦的传说。恶魔会潜入人的梦中，或者人的梦会凝聚成恶魔的模样。有些人能操纵梦，有些人能够使梦想成真，这样的传说千奇百怪。即使现在，我们对梦的原理和机制依然无法彻底理解，这方面的研究还在非常基础的阶段。”
“据我所知，你们人类在遇到灾难无能为力的时候，有时候会祈求自己是在梦中，或者做了一个噩梦，希望自己能够立即醒来，对吧？”小男孩接着说道，“梦魔就具有这样的能力，今天他就用到了这样的能力。”
“梦魔？”
“按照你们的理解，事物的变化发展都是固定的。就像这个杯子，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可以预测。但实际上，事物的变化发展应该是这样的。”小男孩将水杯推到，水在平整光滑的桌面上摊开，朝不同的方向流去。“这摊水有无数的可能。在我们看到之前，可能是任何样子。拿今天的爆炸来说，逃走的灵魂可能在现场被炸死，也可能不在。当他确信自己深陷险境的时候，他就启动了特有的能力。”
“保护自己远离危险？”
“你有在好好听我说话么？不，梦魔的能力比那更强大。他实现了梦境置换。”
“梦境置换！？”
“没错，他将对他不利的结局变成一个梦境，避过灾难后，再从梦境中醒来！然后长吁一口气，说句，还好原来是做噩梦啊。”小男孩说的绘声绘色。
“因为现实是流动的，不确定的，他们利用自己的神力，通过梦境置换的能，将现实改变成对他们有利的样子。这个理论很像薛定谔的猫。对么？”陶教授总结道。
“没错，就是薛定谔的猫。”
“可是，他在梦境置换的过程中，不是也改变了事物本来的样子么？其他人和事必将受到他的影响。”
“当然了，最强大的时候，他们的一个梦，就可能毁掉整个人类社会呢。”
“印度教神话中，我们的世界不过是梵天的一个梦，梵天一旦醒来，就会彻底毁灭我们的世界，而他梦中的一切，便构成了我们的现实世界，现实世界不过是他梦中的投影。这和梦魔的能力很相近。”
“陶叔叔，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么？你完全不受已知知识的束缚，能够非常快的接受新的知识，然后将它们和你已知的东西结合起来，更新自己的知识结构。这一点，你比那些固执己见的蠢货强太多了。”
“谢谢。”一个成年人谦卑地，对着一个不满6岁的小男孩鞠躬。“能找到他么？”
小男孩摇了摇头，道：“想抓到一只梦魔太难了。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其他族人灭绝了，而梦魔的血脉却从未断绝过。现在不用担心这些，天启开始后，我的兄弟姐妹们自然会一个个出现，这也不正是我们的目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