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打了,你们怎么这么坏啊?明明是人家救了你们啊!”张茜被吓得脸色发白,被困在柱子上不住地发抖。
一个村民淫笑着从人群中走了过来,道:“好人做到底,谁让他们藏着那么多粮食不分给大伙。他们家既然忍心看着大家活活饿死,我们就没必要和他们苏家客气!”
“我们真的没有藏多余的粮食,所有的粮食都在粮仓里,你们都看见了。你们要,就拿去,求求你们了,饶了我们吧。”苏小六喊道。
“呸!谁信啊!你们家用运水泥沙子的车运了那么多粮食上来,骗过了城里人,难道不会再想办法,骗过我们么?不说是吧,好,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这是你媳妇吧,来见父母的吧?今天我也要开开洋荤,尝尝这女大学生的滋味。”说着张开满嘴的黄牙朝张茜的脸凑过去。
可刚靠近张茜的脸,却突然大叫了一声,捂着脸跪倒在地上,从手指缝中流出鲜血来。
只要身体开始流血,就永远不会愈合,这是永生的代价之一。
被咬的村民恼羞成怒,站起身,发疯地在院子里找。本是用于给发电机准备堆在墙角的柴油桶,眼睛一亮,将柴油搬了过来,倒在了张茜身上。
“老子活不成了,你也别想舒舒服服死。”
“不要,不要!”苏小六嘶喊着。
“救命啊!”张茜在哀嚎。
可是人已经变成了野兽,求饶也就没有了意义。随着一道刺眼的亮光,刺鼻的味道传来。
张茜变成了一道耀眼的火柱。
虽后,村民们越来越疯狂,粮食似乎已经不重要了。苏小六一家变成了他们发泄一声怒气、怨气、戾气的管道。苏小六和父亲几乎是被镰刀一点点肢解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释放他们因为“永生”带来的恐惧和压力。
那些梦如此生动,历历在目,剧烈的痛苦烙印在脑海中,一想起来还会全身发抖。而比创伤更可怕的是村民那一双双凶狠的眼睛,如同豺狼,如同野兽,如同恶魔!
父亲比他先醒过来。因此想出了这个办法么?提前将粮食分给村民,消弭已经存在的仇恨和愤怒。
苏小六走了出去,这样的场面完全不像是父亲在给大家分送粮食,相反,倒像是父亲在台上作检讨。
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台上手足无措,一遍遍的呼吁大家在危机中,要顾念亲情、友情,团结一致,共渡难关。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梦境的能力。
挫败感打败了他。他找不到出路,想不到办法。现在,连一个族长也当不好了。
没有人听他的。
台上,自己的父亲似乎更加虚弱了,早已没有了过去儒雅的风度。
将储藏的粮食全部分给大家,那自己家吃什么呢?难道自己要去要饭么?苏小六担心地想道。
但这样的担心,其他的村民也帮他们想到了,只是从另外一个方向。
“老混蛋,你当我们是傻子么?你真会把全部的粮食都分给我们,都不给自己留一点么?哼,鬼才相信!”
“这真的已经是我们苏家储藏的全部的粮食了!”
“我呸!不可能!你们家骗了我们上百年了,大家看在同姓同族的份上,让着你们,真当我们是傻子么?老东西,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全部的粮食都交出来,我就叫你们看好。”
“没错,没错,把粮食全部交出来!”
“交出来!”
“全拿出来,分给大伙,对不对?!”
台下的村民一个个跳上台来,将苏孝儒围在了中间。
此时,自己的父亲早已不是一个族长、村长,更不是什么成功的种粮大户,投资家。此时,他只是一个可怜的,不知所措的老头,疲惫不堪,不知所措。站在人群中唯唯诺诺,不停的点头哈腰,连连摆手。
下面会发生什么,苏小六已经能够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