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发生的事情,饶是费奥多尔,也不禁捂着额头,欲言又止,卡壳了数次。
他能从书上记载的只言片语裏补全出前因,推测出后果,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头疼。
这个太宰,完全是疯了吧。
尤其是明流还眼巴巴地看着他,试图让他说出太宰治究竟想做什么。
书上记载的东西实在是太乱了,要不然他也没必要把书给费奥多尔看——总的来说,太宰和费佳很像。
太宰是坏猫猫。
所以费佳也是……
咳。
明流把想法塞回去,坏猫猫大抵是需要鼓励式教育的,只要坚定不移地认为这是好猫猫:“费佳、费佳,费佳最好了,太宰到底要做什么呀?”
睡醒后他整个都很委屈,一想到太宰对他说“我们不熟”,就很想去把人挂路灯上享受夜风,把人吊起来打到哭为止。
——只可惜他们不熟。
“费佳——”明流软着声音叫唤,一声迭着一声地撒娇。他当然看出来费奥多尔的表情很怪,因此才更想知道这世界的太宰究竟想做些什么。
总不会是想mafia称霸全球吧。
他凑近了,试图去看费奥多尔究竟在看哪一页,然而那只是一页平平无奇的纸,上面乱七八糟地记录着没用的信息,小字又细又麻,很让人头疼。
费奥多尔又低垂着眼,死活不肯说些什么。
“费佳。”
明流又叫了一声,捧着费奥多尔的脸将他强行掰过来,胡乱啃了几口。
“太宰君究竟想做什么?”
他无耻地使用了色.诱,费奥多尔也可耻地遭不住这个,在逼仄的阁楼裏无法后退,只能被迫接受猫猫没有章法的啃吻。
白天被啃过的嘴唇又有点发红了。
“明流君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
他扯着费奥多尔的衣领往下拉,在脆弱的脖颈上落下一吻,然后黏着不放,抱着贴贴。
费奥多尔被他弄得痒了,很是无奈。
他总不能直接说这世界的太宰治准备去死,那样的话,明流绝对会第一时间冲出去把人挂路灯上的。
他微妙地不想让明流过于牵挂太宰治。
“费佳,可以说了吗?”猫猫得寸进尺地往他颈窝蹭,温热的呼吸弄得他更痒了,“还是说想要更多?”
费奥多尔不可避免地瞪大了眼睛,试图把缠在身上的人扒拉下来:他都不知道这人从哪学来的这些,怎么在这一方面和太宰治那样没下限呢?
……而且他的自制力也是有限度的。
思考间,明流已经解开了他的披风,手指不知道摸哪裏,沿着细瘦的锁骨描摹,一边还小声抱怨:“太瘦了,为什么长大以后就那么瘦啊。”
费奥多尔掐住那只作乱的手,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泛着愁绪的眼。
……
“彻底堕落了。”陀思几乎扼腕嘆息,“你先动心了吗?”
费奥多尔不说话。
“他动心了吗?”
费奥多尔更不敢说话了。
怎么回答?
明流对他好像从来都是一味地宠溺,就算按着接吻,超过了安全距离,对方也是笑一笑就全部包容了。主动过来蹭蹭也是处在亲昵的范围,虽然接吻了,但是一点越过线的情感都感受不到。
从来都是费奥多尔居高临下地去折磨别人,还没有这么被人玩弄过情感——也许是之前四年的年龄差在作怪吧,在明流眼裏,无论怎样他都是没长大的一只饭团。
陀思:“有没有考虑过解决问题?”
费奥多尔:“当然。”
解决问题,最方便的当然是解决问题本身,也就是干脆利落地处理掉明流。这是斩草除根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