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制自己平复心绪,悄悄隐在一棵大树之后,慢慢探出头去。
河对岸的野樱下,一对男女正紧紧相拥,白衣如雪,粉衣如花,缤纷的落英回旋飞散,片片落在他们的衣上、发上,紧贴着的嘴唇,辗转间便将细小的花瓣吞噬,揉进口中……
她明知道不能看,不该看,不忍心看……却偏偏像是着了魔一般,死死地盯着对岸紧拥的身影,连分毫细节都收进眼底。
念尘,念尘,你就是为了她才不要我的吗?
胸口就像被人捅了一刀,感觉不到痛,如血液流尽般冷。这么猝不及防的考验,来得可真是狠啊!
她咬着唇,牙齿深深地嵌进血肉,绝不能发出声音!若在这里被人发现,算是什么呢?她这样子算是什么呢……
突然间,一双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她睁得大大的眼睛,有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身后轻轻道:非礼勿视啊苏姑娘。
她一惊,急忙转过身来,看清眼前人的容貌,张了张嘴,几乎叫出声来:钟……钟……
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的嘴被他收回的手掌捂住了。钟展一只手虚掩在她的嘴上,另一手轻轻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神微微一飘,落在她身后的玳瑁河上。
她即刻明白了。其实不用他提醒她也已经想到,仅一河之隔正有两人在亲密缠绵,那女子虽然陌生,但是以白念尘的功力,这么近的距离之内只要发出一点声音,立刻就会被他听到。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和他再次见面。虽然她也不愿意见到钟展,但和白念尘比起来,遇到他反倒还好一些。眼珠转了转,示意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