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的响动,是白念尘紧紧拥住了她,低声道:你不要想得太多。我和苏闲花只不过是儿时相识,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我听说……
涤音,你要我怎么证明?白念尘的语气有些无奈,扶着她的肩膀,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真相就是,她的确对我有意,但我对她却没有感觉。不光是没有男女之情,连朋友之谊都极淡。我在家中是独子,从小一个人长大,只能找她陪我玩。她是黑风寨的人,在我眼里从来就不是女人,她做的很多事也只会让我觉得好笑。对我来说,她不过是一件打发童年寂寞的玩具,童年过了就没有价值了--涤音,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他的这番解释,终于让司徒涤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娇声道:你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竟然把堂堂黑风寨寨主说成是你的玩具,被她知道了,怕是要吐血。唉,真是……你太坏了,害得我现在一想到‘青蝶‘的模样就想笑……
那边厢的心结已解,自然又是一番情意绵绵。可河对岸的苏闲花将这一字一句听在耳中,却是浑身发抖,两眼血红--绝对不是因为伤心,相反,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提着大刀冲出去,狠狠地把白念尘大卸八块!
原来十多年的情谊,在他眼中只有这么点价值!那她长久以来的低声下气又算什么?仿佛心中的圣殿轰然倒塌,烟尘四起的碎裂声中,她的惊慌,茫然,痛苦,委屈,自伤,统统在一瞬间化成燎原的怒火,尽数倾泻到了那个罪魁祸首的身上!
苏闲花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用百辟龙鳞刀砍人。
她想砍很多人,最想砍的是此刻正在河对岸,怀抱美人尽享温柔的青梅竹马白念尘。
当心中视若珍宝的东西被毫不留情地践踏在脚下的时候,别人都会有什么反应,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时此刻,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宣泄无法压抑的怒火。
她的手在颤抖,却又毫不犹豫地揭开了刀囊的盖布,摸索着握紧了刀柄--
下一刻她的手却被按住了,指掌间传来的力道让她很快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一转头,钟展深黑的瞳孔映出了一张两颊绯红的脸,那是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