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传说中的四两拨千斤吗?苏闲花撇了撇嘴,早就知道他不会说的。他不说她不会自己去查吗?江湖上能有多少个九公子?其中有他这般身手和气度的又有多少?黑风寨几百号人还怕查不到区区一个钟展?
因此她也不纠结,举杯饮尽,正要和两人说出去意,酒肆的门外却探进一个小小的脑袋,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流着鼻涕,朝三人看了一眼,问道:哪一位是苏闲花苏姑娘?
苏闲花道:我就是。
小男孩递过来一封书信,十分惊艳地多看了她两眼,然后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展开信纸,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临时有事未能赴会,下次再约。落款画了一条简单却鲜活的鱼。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老渔夫兼赌棍居然会写字?苏闲花在心中笑了一声,看来这吕老爷子也不打算装神弄鬼了,下次再见,定可见分晓。
既然这个约会也暂时放下,那此时苏闲花在清河镇真的是了无牵挂了。散心散出一肚子火实非她所愿,还是早些回山上去,张罗齐小五的婚事比较靠谱。想到这里,她拿起酒壶替钟展和苗若檀一一满上,抢先端起酒杯,道:两位,喝完这一杯,苏闲花要就此别过了。
钟展正准备拿起酒杯的手轻轻一顿,苗若檀已经问道:你要走?
我要回黑风寨了。出来了这么多天,家里肯定一团糟。她笑了笑,举起酒杯,这次下山能再次相遇,这是缘分。将来你们有空,就再来山上游玩几日,本寨主定当以上宾之礼相待。只不过……以后可得要堂堂正正地走正门。
苗若檀听她说得爽快,便也答得爽快,道了声好,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钟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思忖了片刻,便也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再会了。
苏闲花和二人道别,走出门没几步,突然见市集前方的人群纷纷退散躲避,侧耳细听,竟是有一匹奔马从街道前方疾驰而来,犹如风驰电掣,到了近前一看,那匹马通体墨黑,眉心却一点白芒如星,模样十分熟悉,竟是秦韶临去西域之前留在山上的爱驹黑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