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所以就连性命,都不是非要不可的。
这真是个很难的题目。
但苏闲花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打算去解题。吃了睡,睡了吃,着急着赶路,只希望早一天和郝老三怀老四会合,一起去阎魔城查探秦韶的下落。
这一路上和钟展、苗若檀相谈甚欢,让她的焦急不安也淡了几分。只是有两件事,还是让她十分的不习惯。
第一件,就是钟展让她坐车而不要骑马。她问为什么,他却总是笑眯眯地说因为花花很漂亮,不能太招摇。鬼才相信他的话!自从离开飞花小筑之后,她根本没有闲情逸致一遍遍洗脸啊画眉啊点胭脂啊,虽然心有戚戚确实不敢再穿青绿蜜蜡之类的颜色,却也不至于就倾国倾城得非要躲起来不可了。马车的速度怎么能和骑马比?那是大家闺秀坐的玩意儿,她一介草民不那么金贵的。幸好钟展也不勉强,她不肯也就算了,只是时不时地在她骑马骑累了的时候,温温柔柔地提醒一句:花花,不如坐车吧。
还有另一件事,尤其让她别扭。其实说起来也和姬夫人有关,就是她的头发。
钟展每天都起得比她早,等她梳洗完,就会替她梳髻。上路的第一天,当她顶着一头随便扎起来的乱发出门被他拦了下来之后,这件事便成为他每天必做的功课。她觉得这样很奇怪,就算是秦韶,也最多在她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替她换过尿布,等她稍微大一些之后就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做过这种老妈子才会做的事。可是钟展却做得很高兴,他的手指很灵活,从来不会弄疼她,他梳的髻很整齐很好看,和姬夫人梳的一样。正因为如此,她骑在马上的时候,街上也的确有那么几个男人会回头看她,她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因为钟展的手艺比较好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