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走到客店后头的小河边,岸上有一道长长的木廊连着一座石板桥。有人正坐在桥头吹笛,白衣胜雪,乌发如墨。
她本来还在想,原来这世上还有第二人可以像他吹得一样好。结果却发现,能吹成这样的,世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不争气,即使已经决定忘记有关他的一切,却还是会被他的笛声吸引,真真是叫人想自插一刀。
她站在那里,回想起从前听曲之时的点滴往事,一时竟愣住了。直到看见白念尘转身,她才倏然回神,下意识地掉头就走。
笛声骤停,身后的声音清冷无波:站住。
她站住了,却没回头,手攥得紧紧的,哼了一声:白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白念尘的脚步很轻,但她能听出来正在朝她走过来,语气冷淡却带着微讽:守株待兔。
你!她这就叫自投罗网?
你从小就喜欢听《江月引》,只要我一吹奏你就会出现。没想到这法子现在还是很灵。白念尘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并不尖锐,反倒带些促狭,你还真是没一点长进。
是,我是没长进,比不上你白少爷!她在心里把旷世名曲《江月引》诅咒了一万遍,列为最不受欢迎曲目之后才袖着手转身,表情凶狠地说道:半夜三更的,你装鬼吓人呢?!有事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