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梳梳刺尖而密,萧雪音已经陷入癫狂,而腰椎又是人体甚为薄弱之处,就算苏闲花力气不济,这一下也将牛角梳浅浅地刺进了他的血肉。萧雪音哼了一声,手下不禁一松,苏闲花趁此机会就地一滚,正滚到火堆旁,也不顾烈焰灼人,抓起一根正在燃烧的柴火就朝萧雪音迎面扔去,趁他躲避之际,又伸出脚踢散了火堆。窗外那人武功不弱,不能让他在此时施以援手!
她没看清窗外那人的行动,她的时间不多,就在她收脚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弓起,如一支趋势待发的箭,狠狠地撞上了小屋腐朽发霉的木板墙。
痛!很痛!人毕竟只是血肉之躯。
第一下,墙壁摇了摇,泥灰草屑簌簌落下;再一下,就在萧雪音几乎要抓住她再次压下去的时候,那面墙壁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砖石木片纷纷坠落,摇摇欲坠的小屋眼看就要倒塌。
就在房倾屋倒的前一刻,她终于一头撞进了雨夜中。
回望身后,黑影一闪。只见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一手抓着萧雪音的背心,一手提了一把钢刀,从废墟中跃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给落下的砖瓦砸晕了,还是被黑衣人打晕了,萧雪音此刻垂着头,一动不动。苏闲花也没有逃跑,不是不想跑,而是她知道根本跑不掉。
相隔十数步,两人便如此静静地对视着。
须臾,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萧雪音的嘴里。随后手一松,昏迷不醒的萧大少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溅了一身的泥水,却只是趴着不动。
那人道:我已替他喂下‘玉露娇‘的解药。声音婉转清冷,竟然是个女人!
苏闲花抿着嘴不说话,心里估摸着如果自己此刻转身冲进身后的树丛,究竟有多少逃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