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娘娘见使者身穿朱紫国官服,不由得心中一动,失声问道:“你是何人?”
使者连忙跪拜,道:“娘娘,臣是陛下所遣使者,来赎娘娘回国。”
金圣娘娘听了,禁不住杏眼落泪,提袖擦拭,道:“陛下能有此心,臣妾死而无憾!”说罢将头上凤钗取下,托在掌心,交给使者,别过头道:
“你将此凤钗,交给陛下,教陛下莫要再念,选拔新后,忘了我这旧人罢!”
使者听了,也是忍不住落泪,道了声娘娘,伸手去接,却是不小心碰到金圣娘娘手掌,骤被毒刺刺中,滚倒在地,捂着手道:“手疼!手疼!”
赛太岁连连大笑,道:“你回去后,可回禀你家国王,自本王将金圣娘娘夺来后,有神人进献宝衣,给娘娘穿上,自此生了毒刺,不能沾身,沾身即痛,故而至今不曾坏了娘娘清誉。十数年来,我白白豢养你家娘娘至今,又害我手疼,岂能不赔偿于我?”
悟空在旁本来无心理会这交谈磋商之事,此时听说这等趣闻,跳上前来,笑道:
“妖怪,你这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依俺老孙之见,你还是快把人放了吧,不然能看着,碰不着,还不是徒有其物,干着急么?”
赛太岁闻言大怒,骂道:“孙悟空,你这手下败将,还敢在此狂言?若非今日和谈,我就用火,将你烧死!”
悟空骂道:“我的外孙,那日是外公不曾防备,再来一次,你可占不着便宜了!”
使者见了,忙劝道:“二位息怒,二位息怒,莫要坏了和气,待我禀告陛下,再做决断。”
当下悟空忍怒和使者返回。
使者上复朱紫国国王,交了凤钗。
朱紫国国王听了使者复述,更添思念之情,于是不顾众臣反对,又要加多筹码,与妖怪商谈。
于是又遣使者和谈,请悟空护送。
悟空哪里愿意?朱紫国国王只得垂泪相求,才勉强说得悟空同意,又将一双黄金宝串,交给悟空,请悟空转交给金圣宫娘娘,以此诉说思念之情。
悟空无奈去了。
又是数月车马,白白商谈许久,几乎没有半点进展,只是金圣娘娘收了黄金宝串,心中思念朱紫国国王,写了书信,请悟空带回。
悟空又急又躁,暗觉自己倒成了传信的脚夫了,和使者带着书信返回。
朱紫国国王见了书信,又是双目垂泪,神思过往,再遣使者,再备礼物,又要遣使商谈,又要教悟空护送。
悟空再也忍不住了,与朱紫国国王道:
“好你个糊涂君王,为了你那娇妻美妾,将俺老孙当做脚夫支使!你自家遣人护送吧!老孙不管这事了,速速盖了通关文牒,送我们师徒西去!”
朱紫国国王听了,掩面悲痛道:
“一国之后,遭妖魔掳去,寡人怎能不理?昔日是你孙长老夜入寡人宫中,自称有医国之能,可解寡人疾苦,寡人信你之言,方才让神医离去。如今神医已去,你却说不管寡人,这是何道理?”
悟空听了,暗道一声苦也,心中后悔至极,却毫无办法。
唐僧也是生气,心中责怪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