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院和那多目怪居住的主殿只有一墙之隔。
只见:一片绿莎茵,几枝红树杪。
敖徒从树上摘了个青枣,变出一个气球给蜘蛛精们踢。此举是为了避嫌,免得到时候说起来,是他故意到这里来受多目怪参拜的。
敖徒自己则从树上取下一片叶子,变个黑翅红头大蜈蚣风筝,小蜘蛛精见了,忙上前来道:“我这有丝!我这有丝!”
说着,掀开裙子,露出白净肚皮,吐出一缕缕银丝。
敖徒扯了百米,将丝挂在风筝上,放了出去。
小蜘蛛精在旁陪着,笑道:“放得真高!放得真高!”
敖徒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莫在这里,去踢气球,我喜欢看。”
小蜘蛛精听了,信以为真,被哄到一旁和姐姐们踢气球去了。
敖徒则默默将风筝线系在了一旁的墙壁上,那墙正连着道馆的主殿。
彼时,那道士正好将丹药呈给多目怪。
多目怪看了看那两颗灰不溜秋的丹药,也辨认不出其中玄妙,询问弟子道:“这是什么丹?”
那道士遂将敖徒之言,一字不差地和多目怪说了。
多目怪闻言,冷笑道:“虚张声势!不知他从哪里听说了我的本相,便拿此话来吓我!我自幼养性修真,苦参道法多年,早已堪破地阙天关,功行圆满,又岂怕他用几株凡草炼出来的丹药?说什么半刻钟即死,他当他是太上道祖吗?”
说完这话,多目怪又觉得不妥,向三清神像恭敬拜了三拜告罪,随后从徒弟手中拿走丹药。
那道士刚想劝阻,让师父小心一些。
多目怪却已经将丹药一口吞下。
霎时间,多目怪只觉一轮大日从喉咙落下,他双眼暴突,想要张口说话,舌头已经化了。
那道士还不知晓,问道:“师父,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多目怪说不出话,那日头顺着喉咙落下,顷刻将他久修而成的脏腑五气烧化,先将胃烫开一个人头大小的口子,又将苦胆灼破。
多目怪嘴一歪,吐出一口胆汁,仰面倒在地上。
那道士见了,想起敖徒的话,忙掰开师父的嘴来查看,只见舌头已经化没了,这才知晓师父是要被解毒丹毒死了,吓得手忙脚乱,片刻后才想起拿水,急忙出去端来一碗清水来,扶起师父,道:
“快,师父,快去东面侧房行礼跪拜,然后吃解解毒丹。”
多目怪说不出话,被徒弟扶着去了东面侧殿。
那道士找了个蒲团,搀扶着师父连行大礼。
另一边,敖徒就在墙后,观看着众蜘蛛精踢气球。
院落之中,景致非凡。
飘扬翠袖,低笼着玉笋纤纤;摇拽缃裙,半露出金莲窄窄。
这时,敖徒听见墙那头传来跪拜之声。
敖徒顿时禁不住笑了笑,一手掐诀,召来一道天雷,顺着风筝,径直击打在墙上。
这一发雷,吓得蜘蛛精们秀足轻扭难站稳,惊得蜈蚣精双手发颤现原形。
只见是一只七尺长短的大蜈蚣精,学着人的模样,行大礼,艰难向东拜了三拜,从徒弟手中接过丹药,放入水中化开服用。
顷刻间阴气流入体内,与至阳中和,阴阳平衡,腹中的烈日转瞬化作宝丹,滋养四肢百骸,将伤势尽数修补。
多目怪这才变回道人模样,与徒弟问道:“厉害!厉害!此丹术真神人也!那客人何在?”
那道士道:“师父,那客人正在东院和仙姑们游戏呢!”
多目怪道:“东院!”
那道士指了指房侧。
多目怪道:“快!快去请来!不!为师亲自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