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君临逸的回应,坦坦荡荡的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仿佛前方的春日暖阳下,有他的归所,有那么个桃源乡。
可他的背影是那样的单薄,虽腰板挺直,不输风骨,却也难掩寂寥。
君临逸失神的回了自己的府邸,不知何时走到了瑾之的院子。那人却也不因他的到来而动容,仍是静静的看书。
“瑾之,”君临逸一把打掉眼前人手里的书,也不管对方不悦的目光,兀自说道,“我真的没用啊,父皇说得对,我不合适,不合适这官场,不合适这皇室。”
瑾之眸中闪过什么,终是有了点情绪,惯是冷淡的语调也有了一丝关切之意:“发生什么了,令你如此失态?”
“舅舅他,他为何要如此呢?明明……明明是可以推却的东西,他担着做什么?做什么!他求的是什么?是什么!”君临逸有些语无伦次。
瑾之心中了然,但仍问道:“皇子殿下,你若不言明,我也无法为你分忧。”
等到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君临逸自己也平静下来了。他拿起桌上的半盏清茶,仰头喝了下去。瑾之不留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却也未说什么。
良久,才缓缓问道:“殿下如此难过,可是因为同丞相的看法不一?”
“或许是,”君临逸顿了一下,有些茫然的说道,“也或许不是。”
对于君临逸这种不着边际的回答,瑾之想要挑个眉,但这不是他的习惯,他仍是不悲不喜的冷淡说道:“殿下可是认为丞相该把责任推给下头的人,独善其身,任这朝堂混成一塘烂泥?”
君临逸没有注意到瑾之话里藏的那丝锋利,他只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喃喃说道:“也并非如此,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不必如此啊,是不必如此的啊。即便总有人要为这天下牺牲,也不必是他啊。”君临逸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一股脑的说道,“天塌下来总有人去抗,盛安朝堂也该由皇室肃清,何须他呢?表妹过两年就到议亲的年纪了啊!心儿也该嫁人了啊,还有我,我……”君临逸说着说着便垂下了头,“母后被囚,死期将至,舅舅却也……要我,要我如何?!”
对于面前人的失态,瑾之什么也没有说。其实浦一听见这消息时,他也有些触动。林相的名声并不显,要比起他惊才艳艳的少年时,后来的官途其实并不值得说道。他虽身居高位,却也不如何揽权。从前,瑾之认为他是害怕明德帝忌惮,如今想来,怕是失望吧。对盛安,对朝堂,对帝王的失望。多少人借着他的名义行事,他也从不阻拦,只是纵着,如今却是要以身为饵,彻底肃清吗?想来,是失望至极了吧。他心中倒也生出几分敬重了。
“瑾之,你是对的。”君临逸突然抬起头,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径直离开了。瑾之虽没明白他的意思,却也不拦,这不是他的习惯,他总会知道的。
不同于瑾之的淡然,另一边的君临逸有些懊恼,他怎么就轻易的在瑾之面前失态了呢?在谋士面前如此,可不是主君该为的。但自己似乎特别容易在瑾之面前放松下来,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真实情绪。那一次,他也是知道的,瑾之在一旁的花堤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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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殿下和道长好像掉线蛮久的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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