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房门,我没有动,他笑笑又说:“是有更好的选择,你现在可以走,我们会好好照顾他。如果你们运气都好的话等他治好了之后你自然可以继续烦他,你要不要赌赌看?”
赌……我还哪敢赌这种东西?这种人明明亲自把我逼到墻角无处可去,还笑着带着讽刺好心给我指条死路。我真的需要这十四天,代价无论怎样都算不得重大,自暴自弃地点了头,心里不敢有一点多余的奢望。
“口说无凭,你今天先回去想好,明天我准备好合约,我们来签字把它合法化,以后你想抵赖都赖不掉,”方写忆挑眉说:“当然如果你反悔了,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我只能乖乖按照他的要求回家,虽然不过是想要拿一些换洗衣服,签约也好不签也好,我应承的计划调节,并没有想过先虚伪地答应算了在之后的十四天里再努力让肖恒重新爱上我之类的。我不敢,一举一动上天都在看着,我已经受够了是我做错事情,它却要每每罚在肖恒身上。
只要他活下来,只要这样。
天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接着渐渐变大,我没有带伞也不想跑回去,就让它淋吧。人们纷纷躲雨,街道逐渐清凈,我记得好像有这么一次,不知道是哪一年了,我好像是心情很阴郁,也这样在雨里慢慢走回去的时候他迎面跑过来,打着一把大伞把我揽进怀里,那个时候说不感动是假的,我被他裹进外套里一起跑回家,其实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然后就放了热水在浴缸里做了。
这一天被我丢在回忆里许久没有想起过,其实那一天很好,非常完美,我们就像幸福甜蜜两情相悦的情侣一般温柔的相拥,为什么隔一天之后就被我抛之脑后,为什么没能就那么再接再厉继续地甜蜜幸福下去。
雨水从刘海上流下让人睁不开眼睛。我被什么绊了一下,双膝都磕在水泥地上,伸手一抓,毛茸茸湿漉漉的挤出水来,回头一看觉得上天真是很厌恶我,才会让我遇见什么都讽刺得一针见血。那只绒毛狗,被肖恒说是很像洛予辰的绒毛狗,被我们遗留在路边,现在头朝下泡在雨水里,很像自杀现场的浮尸。
我把它捞起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被地上的泥水弄臟了,有一道污迹从眼角下来蜿蜿蜒蜒的好像眼泪。我皱眉看着它那臟臟的样子不爽地问它:“你有什么可哭的,该哭的人是我。”
它当然不能答我,样子长得可怜兮兮的,我把它抱起来夹在手臂下面带回了家。
窝在烧得烫烫的浴缸里,我懒得用肥皂也不知道自己算洗好了没有,那只狗倒是已经被泡的干干凈凈坐在我膝头,捏捏它的耳朵和脸,都能拧得皱皱巴巴的挤出水,再展平,再捏,后来就变成了我一个大活人机械性地欺负一只绒布狗。
那一夜算是我这么久以来睡得最沈的。
第二天我早早去了医院,方写忆真的拿出厚厚一沓合约书来让我签,路蔚夕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合约里写清楚了我们双方的权利义务,附加条件有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肖恒以博得他的同情,滚蛋之后不准用任何理由主动跟他联系,我想你要是有良心的话就给我遵守约定,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洛予辰,我可以用一千种方法不会让你下半辈子好过。”
我根本懒得看,下手刷刷签了,扔回方写忆手里,无视他眼里得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