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那么幸福的表情呢喃什么,那会是关于我的什么?
我不知道,我想他还是在对我承诺,承诺他一定会活下来……或者,他又是用微笑在告诉我,即使在他不存在的世界,也希望我能够好好的?
说了不哭的,可是……
我垂首坐在手术室外面,方写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面前,表情很像黄世仁在对着杨白劳。“你不是开玩笑吧?起码也等手术做完吧!”我站起来,怀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人性。
“我从德国找了最先进的专家组,手术结果可以不用太担心了。”他往旁边的墻壁上一靠,也不怕弄臟他那身名贵的衣服:“我过来呢,是要告诉你,手术之前小恒有让我给你带话,说你自由了,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可以滚了。”
“自由个屁,你少又在这颠倒黑白!”
“呀,小恒真的这么说了的,虽然‘可以滚了’是我加上的。”说着那该死的狐貍就从怀里抽了封信给我。我知道那不能是什么好东西,不接,他就自己展开了给我读!读了两句我就听出来确实是肖恒没错了,但说得都是废话,什么我自由了,什么也许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用词那么委婉,听着都那么假。
唉,结果还是要赶我走的。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了吧。
这种被执行死缓的感觉……真他妈难受。
真的不想分开,而他看来也是真的想要我走,我究竟应该是走还是留?死皮赖脸留了,他应该仍旧会接纳我,因为我还是能让他心疼,还是能让他在乎,但谁知道那会不会只是他的心软或者他的习惯?可如果走了……我还回得来么?
我一直在他身边,从没离开过,每一天每一天让他无法逃脱。走了呢?被忘了怎么办?
这时候方狐貍居然转性了,安抚性地拍了拍我,劝道:“也许你也该听小恒一次。你仔细想想,你毕竟曾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来想明白你究竟要什么,但是小恒他从醒来之后,就一直被你缠着没有消停过。你就给他一点时间吧,比如说……一年,让他想清楚他究竟要什么,这样难道不好么?”
不好……一年很久。我知道是我贱,之前十年都被浪费去了,可是……
“你怕什么,你知道的小恒不是那么容易变心的人吧,何况……他要是真变了,综合你之前做过的事情,你不也只能认了?”方写忆看我犹豫就笑了:“也给他点考验你的时间吧,这样等你到时候回来,他也就会重新相信你的心意了。”
我想,他这次好像说得有点道理。我想我确实需要时间,来证明一些东西,一年,已经很短了,毕竟他为了证明那段感情,用了整整十倍的时间,向我要一年,实在不长。
我有义务赋予他这个时间。
“要是你这一年反省得好,小恒也想通了,我可以和fa老总商量一下,把合约给你拿回来。那事就当没发生。”方写忆歪歪头继续拿语言诱惑我,又说:“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小恒的。还有我有一句话需要修正,什么叫恋弟情节,我是对家人保护过度了点,不过你倒还不至于来吃我的飞醋。”
根本就是恋弟,我心中腹诽。不过如果说不论之前种种威胁和谋杀的前科的话,方写忆这个时候,也总算露出了他难得一见的善良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