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森山实里的侧脸线条冷硬。
小瞳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一股夹杂着冲动、报恩以及试图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感驱使着她。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身体有些僵硬地、试探性地贴近了森山实里，仰起脸，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刻意营造的柔软：“森山先生……今天晚上……您……要不要留下来？”
她的脸颊泛红，眼神却泄露着不安和羞耻，这笨拙的奉献与其说是诱惑，不如说是一种绝望处境下的本能交易。
森山实里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也冷漠得多。
他几乎是瞬间就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避开一件碍事的家具。
森山实里是喜欢美女没错，但他可不像跟小瞳这样的极度恋爱脑扯上什么关系。
分个手，就把前男友给杀了。
这种地雷女谁敢去招惹啊？
况且他又不是没有见过美女。
森山实里低头看着小瞳，眼神里没有欲望，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漠然的清醒。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平稳无波，打破了空气中那丝尴尬的暧昧，“这只是对待有价值新人的标准流程。”
“提供基本住所和保障，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能更专注于任务。不止是你，其他人也一样。”
他刻意强调了“流程”和“其他人”，将她刚刚萌生的那点特殊幻想彻底戳破。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楼下零星的车灯，继续用那种布置任务的语气说道：“这两天，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休息，适应这里，恢复体能。”
“文件里的内容，多看，多想，但不要轻举妄动。这次任务，是你的考验，不允许失败。明白吗？”
小瞳站在原地，脸上火热的感觉迅速褪去，变得苍白。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和难堪，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的冰冷。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
三天后的下午，阳光透过高档咖啡厅的落地玻璃，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森山实里和小瞳坐在一个靠窗但靠里的隐蔽位置，面前的咖啡几乎没有动过。
小瞳的目光，透过装饰性的绿植缝隙，紧紧锁定了不远处座位上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考究、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正与一位打扮精致、笑容甜美的年轻女性相谈甚欢，举止亲密。
男人的照片，她已经在文件袋里反复看过无数次——这次任务的目标，某家中型企业的财务主管，因涉嫌泄露组织需要的某类商业机密而被标记。
“就是他。”森山实里啜饮了一口冰水，声音平静地确认。
小瞳的眉头却紧紧皱着，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苦恼和焦虑。她咬着吸管，声音压得很低：“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像上次那样，把他引到游乐园，骗上云霄飞车……然后在那个时间点……”
她对自己的成名手法有着一种病态的依赖，仿佛那是她唯一熟悉的、有把握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