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刻意放慢的、带着点孩子气解释的语调,把楼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说了时津润哉房间那个密室的真相,根本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法,只是把窗户给拆卸下来,然后再用胶水黏上而已。
等柯南全部说完,贝尔摩德已经是一脸“这不对劲”的表情。
她摸着光滑的下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盯着柯南:“等等……不对啊,柯南。”
“按你这么说,整个破案过程的关键转折点,是你发现的吧?”
“这种细节……以你小子的观察力和那种钻牛角尖的劲儿,不应该比那个大阪黑炭更早发现吗?”
“我当时虽然没在房间里仔细看,但听你描述,那线索并不是隐藏得多深。按理说,第一个察觉并串联起来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直盯着柯南:“怎么最后功劳全成服部平次的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让了?”
柯南被贝尔摩德这么盯着,有点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然后“嘿嘿”干笑了两声,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服部平次他们几个正在另一边低声讨论什么,没注意这边,这才凑近贝尔摩德和森山实里,把声音压得极低:
“你猜的没错啦。”他很是得意地说道:“我的确是……更早一点就把整个手法和犯人想明白了。”
“那你怎么……”贝尔摩德挑眉。
“我有什么办法嘛!”柯南双手一摊,表情无奈,“你看看这次来的都是什么人?”
“关西有名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警视总监的公子白马探,还有那个虽然自负但好像也有点本事的时津润哉……哦,他已经死了。”
他撇撇嘴:“我一个小学一年级生,要是表现得比他们还厉害,唰唰几下就把案子破了,那不得把他们吓死?”
“到时候他们追问起来,我怎么解释?说我是工藤新一?那不就全暴露了!”
他叹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所以啊,该低调的时候就得低调。”
“发现线索,我就假装不经意地提醒一下平次哥哥;他推理卡壳了,我就用小孩子‘天真’的问题引导一下方向……总之,功劳让他拿,案子能破就行。”
贝尔摩德听完柯南这番“苦衷”和操作,整个人都无语了。
她看着柯南那副“我都是为了大局着想”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槽点太多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吐起。
“呵……”她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嫌弃,“江户川柯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啊?以前在案发现场,就属你最爱出风头,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告诉全世界‘我就是工藤新一’!”
“现在倒学会藏拙了?还‘引导’?你当你是幼儿园老师带小朋友做游戏呢?”
柯南被她怼得有点尴尬,脸微微发红,小声辩解:“这、这次情况特殊嘛……都是同行,谦虚点总没错……”
“谦虚?我看你是怂了!!”贝尔摩德毫不客气地戳穿他,脸色更臭了:“都怪你!我怎么会输?!”
“啊?”柯南一愣。
“打赌啊!白痴!”贝尔摩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正看戏的森山实里,“我跟这家伙打了赌,赌你们三个谁能先破案!”
“我押了你赢!结果呢?你跟我玩这一手‘幕后英雄’!害得我赌输了!我的赌注啊!!”
她越想越气,感觉自己被柯南这低调操作给坑惨了。
柯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森山实里生和贝尔摩德在楼下也没闲着,还拿他们破案打赌玩呢!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不靠谱的成年人,心里一阵无力。
“你们……你们两个……”柯南扶额,“就这么闲吗?楼上死了人,凶手还没完全搞定,你们还有心思在楼下打赌玩?”
贝尔摩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要你管?死人怎么了?死人就不用吃饭打赌了?”
我们这是劳逸结合,缓解破案带来的紧张情绪!懂不懂?”
柯南:“……”我竟无言以对。
就在贝尔摩德还想继续吐槽柯南“害”她输掉赌约的时候,森山实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他一贯的、仿佛游离在状况之外的轻松语调。
“好了好了,现在犯人是谁是搞清楚了。”他目光越过正在斗嘴的两人,落在了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的越水七槻身上:
“不过,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这算……破案了?然后呢?报警?”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普通市民”式困惑:“可这岛上,手机好像没信号啊。我刚才试了试,一格都没有。”
他这话提醒了其他人。
服部平次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果然,信号标志那里是个大大的“×”。
“靠!真的没信号!”平次惊讶地叫出声,“刚才上来的时候好像还有一格来着……怎么回事?”
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导演此刻也慌了,连忙说道:“别、别急!我们节目组有准备应急的无线电!”
“就在我房间!可以用那个联系外界,让船回来接我们!”
无线电!
众人眼睛一亮。
对啊,这种荒岛拍摄,肯定会准备备用通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