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门锁:“撬开!我们进去等他!给他一个惊喜!”
柯南被他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他赶紧掏出他的开锁工具,蹲下身,在锁孔里熟练地鼓捣起来。
“咔嚓。”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森山实里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阅读灯亮着,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然后,森山实里和柯南,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房间中央,服部平次被一根粗麻绳,勒着脖子,整个人被吊在了房顶的吊灯钩子上!
他双脚离地,正在疯狂地乱蹬!
双手死命地去抓勒在脖子上的绳子,脸憋得紫红,舌头都吐出来一截,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濒死喘息声!
而在旁边,一个娇小的金色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好整以暇地……整理着窗帘的流苏?
仿佛眼前这恐怖的一幕,跟她毫无关系。
正是贝尔摩德!
柯南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死机了!
森山实里也明显愣了一下,显然,这效率……有点超出他的预期。
两人就这么傻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平次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挣扎,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莎朗!!住手!!!”
柯南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他想去撞开贝尔摩德,解开绳子。
但他刚冲到贝尔摩德身边,贝尔摩德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抬起穿着拖鞋的小脚,向后轻轻一踢——
“砰!”
精准地踢在柯南的小腹上!
柯南“嗷”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被踹得倒飞出去,“咚”地撞在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森山实里这时也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已经快要不行了的平次,又看看一脸漠然的贝尔摩德,叹了口气,语气尽量平和:
“贝尔摩德,先等等。别急着杀,我觉得……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这小子,说不定不用死。”
贝尔摩德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看了一眼森山实里,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的柯南,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商量?”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有什么好商量的?他知道得太多了。”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这是最安全、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森山实里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对方好歹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这么弄死了,也麻烦。”
“让我先跟他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谈出来什么成果,实在不行……再动手。”
贝尔摩德见状,这解开了捆绑在窗户上的绳结。
“噗通!”
平次像一袋沉重的沙包,从半空中摔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瘫在地上,像条濒死的狗一样,张大嘴巴,贪婪地、剧烈地呼吸着空气。
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嗬嗬”的声音,身体因为缺氧和恐惧而不停地抽搐。
柯南忍着腹痛,连滚爬爬地扑到平次身边,手忙脚乱地帮他解开脖子上已经勒进肉里的粗糙麻绳。
“平次!平次!你没事吧?!醒醒!呼吸!大口呼吸!”柯南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真的吓坏了。
绳子解开,平次脖子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紫红色勒痕。
他又猛咳了一阵,才终于缓过一口气,但眼神涣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
“我……我……”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浑身抖得像筛糠,“我差点……差点就死了……真的……死了……”
柯南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赫然发现,平次睡裤的裤裆位置,湿了一大片,颜色深暗,还在滴滴答答……
吓尿了。
堂堂关西名侦探,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公子,服部平次,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柯南看着那片水渍,又看看平次惨白惊恐的脸,心里充满了后怕和……深深的自责。
是他!都是因为他!
是他暴露了秘密,才把平次卷进来,差点害死了他!
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也从柯南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贝尔摩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森山实里嘴上说着“灭口”,至少还会跟你讲讲“道理”,摆摆利弊,给你一个挣扎和辩解的机会。
但贝尔摩德……
她是真的杀人不眨眼!
下手毫不犹豫!
冷酷,高效,没有任何废话!
在她眼里,可能根本没有“无辜”、“朋友”、“交情”这些概念。只有“安全”和“威胁”。
任何可能构成威胁的因素,她都会像清除灰尘一样,随手抹去。
刚才如果不是森山先生开口阻止得及时,恐怕现在平次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柯南抱着还在发抖的平次,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的贝尔摩德,又看向旁边神色复杂的森山实里。
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从未了解过真实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