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让人震惊。”他摸着下巴,语气沉重,“但是小哀,结果就摆在这里。”
“白纸黑字,机器测出来的。虽然难以置信,但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离谱。”
他看着小哀苍白的脸,开始按照玛丽希望的方向引导:
“而且,你仔细想想……你父母当年在组织实验室的那场火灾,还有他们的失踪,是不是本身就非常蹊跷?组织对外宣称他们死于意外,但尸体呢?有没有确凿证据?”
他顿了顿,抛出那个关键性的假设:
“如果说……当年在火灾现场,宫野艾莲娜博士,她也像你、像工藤一样,情急之下服用了尚未完成的APTX4869呢?”
小哀猛地抬起头,冰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森山实里继续分析,说得有鼻子有眼:“你设计的那个实验室,我记得排水系统和通风管道很复杂,对吧?”
“如果一个成年人突然缩小成小孩的体型……是不是就有机会,从那些成年人根本钻不进去的管道、排水口……逃出生天?”
他看着小哀眼中剧烈波动的情绪,又加了一把火,开始计算:“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当年宫野艾莲娜‘死亡’时,大概是在十七年前,假设她服药后变成了七岁小孩……”
他掏出手机,假装计算了一下:“……然后过去了十七年。七岁加十七年,那就是二十四岁。”
“雪村映奈登记的资料是二十六岁,但她的外貌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年轻,说是二十四五岁也完全没问题。”
这通“合情合理”的推测,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小哀早已冰封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手指紧紧攥着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报告单。
眼睛里的震惊、怀疑、迷茫、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近乎本能的渴望……各种情绪激烈地交织碰撞!
妈妈……还活着?
以另一种身份,另一种样貌,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这太荒谬了!太像童话了!
可是……这份鉴定报告,还有森山实里这番严丝合缝的推论……
“不……不会的……”小哀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倔强的抗拒,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肯定……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鉴定程序可能出了问题,样本可能被污染了!”
她抬起头,看向森山实里,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持:
“我要重做!我亲自采集样本!”
森山实里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是支持的表情。
他点点头,语气温和:
“谨慎点是应该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多测几次,反复确认,完全有必要。毕竟……这关系到你的母亲。”
他特意加重了“母亲”两个字。
小哀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了一样,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默默地将那份鉴定报告对折,再对折,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那不是几张纸,而是滚烫的烙铁。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内心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森山实里给她留了一点消化这惊天消息的时间,然后才像是忽然想起正事,开口道:
“对了,小哀。贝尔摩德那边……需要一颗最新版的APTX4869。有现成的样品吗?”
“A药?”小哀从混乱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向另一个恒温药品柜。
她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透明胶囊盒,里面只有孤零零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
“这是最新迭代的样品,CL-1047版。”小哀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精准。
“我在小白鼠身上做了大量测试,相对于早期的版本,它的致死率……降低了大约百分之二十。当然,个体差异很大,这只是统计概率。”
她拿着胶囊盒,看向森山实里,冰紫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这次……要给谁用?组织的新任务?还是……”
“服部平次。”森山实里直接回答。
“他?”小哀明显愣了一下,“那个大阪来的高中生侦探?为什么?”
森山实里简单解释,“他猜出了柯南的身份,还猜到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脾气你知道的……差点当场勒死他。”
“现在给他一个选择,吃药,赌那百分之……多少来着?反正赌一把。”
“赌赢了,变小活命,成为自己人。赌输了,那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小哀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侦探……都是这样。好奇心比猫还重,不知死活。”
“是啊。”森山实里附和道,“年轻人,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什么都想探个究竟。殊不知,有些真相,知道了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小哀看着手里的胶囊,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要给他用……那不如直接带他下来吧。”
“在这里服药,我可以实时监控他的生命体征,必要时进行医疗干预。”
“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但至少……能把存活率再提高几个百分点。总比让他自己在房间里硬扛要强。”
森山实里觉得有道理,点头:“行,那就让他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楼上的贝尔摩德发了条简短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