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
“平次……平次他到底怎么了?!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里?!你把他怎么样了?!”服部静华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急切。
森山实里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语气依然平稳:“夫人,请您先冷静。”
“事情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情况确实很特殊。我们能否进去谈?”
“站在门口,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这里可能……不太安全。”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坦荡,不像是说谎。
更重要的是,平次的手机在他手上,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服部静华内心挣扎得厉害。
放陌生人进门有风险,但不放,就可能错过得知儿子情况的关键机会。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拨打的电话,又看看门外那个年轻男子和两个孩子……
最终,对儿子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好。你们进来吧。”服部静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锁键。
但在开门前,她迅速转身,从玄关旁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刀架上,取下一把小巧但异常锋利的怀刀,不动声色地藏在了和服宽大的袖子里。
剑道高手的本能告诉她,无论对方看起来多无害,必要的防备不能少。
“咔哒。”门开了。
森山实里带着柯南和依旧戴着口罩的平次走了进来。
“打扰了。”森山实里微微躬身。
服部静华站在玄关,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尤其是在那个戴口罩的黑皮肤小孩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这孩子的身形……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她立刻压下疑惑,侧身引路:“请进吧,到客厅说话。”
来到宽敞的和室客厅,服部静华请三人落座在柔软的坐垫上,自己则跪坐在主位。
她动作流畅地烧水、泡茶,将三杯热气腾腾的绿茶分别放到三人面前,举止依旧优雅得体,显示出极好的修养。
但森山实里能看出,她端着茶壶的手指,绷得有些紧。
“请用茶。”服部静华放下茶壶,目光直直看向森山实里,没有再绕圈子。
“森山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吗?平次,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他的手机为何在你这里?你刚才说的‘情况特殊’,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透出的焦急和担忧,掩盖不住。
森山实里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用它暖着手。
他看着服部静华,语气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服部静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服部夫人,在我说之前,我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超出您的常规认知,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但请您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令郎服部平次,他……卷入了一个非常危险、远超普通刑事案件的漩涡里。他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不太好……”服部静华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和服的布料。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手却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喝了一大口热茶,试图用滚烫的温度压下心头的寒意,强迫自己冷静。
她其实早有预感。
自己儿子那个性格,那个对侦探事业的狂热,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遇到他处理不了的危险。
“唉……”服部静华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疲惫,“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
“鲁莽,冲动,好奇心比天还大,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和他父亲不知道说过他多少次,办案要谨慎,要注意自身安全……可他总是不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她抬起眼,看向森山实里,眼神里带着最后的、一丝渺茫的希望和巨大的恐惧:
“那他……他现在人在哪里?是被……被什么人抓走了吗?还是说……受了很重的伤?或者……其他更糟的情况?”
她问出“其他”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几乎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森山实里看着她强忍悲痛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不是被抓。是……其他。”
“其他……”服部静华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只剩下这两个字在耳边轰鸣!
不是被抓……那“其他”……还能是什么?!
在她看来,一个侦探“出事”,无非就是被抓、受伤、或者……死亡。
森山实里没有直接说“死”,但那种沉重的语气,那种难以启齿的表情……不就是在暗示最坏的结果吗?!
“平次……平次他……”服部静华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她猛地捂住嘴,眼泪几乎是瞬间就冲出了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一直强撑的镇定和优雅,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没有什么比作为一个母亲,突然得知儿子可能已遭不测更令人绝望!
她“霍”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差点带翻了面前的茶杯。
她踉跄了一下,对着森山实里等人仓促地鞠了一躬,声音破碎不堪:
“失、失礼了……我……我去一下……”
话没说完,她已经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客厅,跑向后面的厨房方向。
她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消化这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森山实里看着服部静华踉跄逃离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坏了!她好像彻底误会了!以为平次死了!
他赶紧站起身,对旁边已经看傻眼的柯南和心虚低下头的平次快速说了一句:“她好像想岔了,我去解释一下。”
说完,他也快步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