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佑介跟着森山实里走到旁边那棵叶子都快掉光的老槐树下,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自称是江户川柯南监护人的年轻侦探,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
是责备?是劝诫?还是……
“坂田警官,”森山实里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开门见山:
“柯南那孩子,把你的事情,大概都跟我说了。”
坂田佑介心里咯噔一下,低下头,做好了接受任何批评或法律说教的准备。
他声音干涩:“……是。我……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正准备去自首。”
“自首?”森山实里微微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划算的买卖。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就这么直接去自首……蹲个七八年,甚至十几二十年的大牢?”
“坂田警官,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啊?”坂田佑介猛地抬起头,一脸懵逼,没太听懂。
可惜?什么可惜?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己去坐牢,不是天经地义吗?
有什么可惜的?
森山实里看着他迷茫的表情,笑了笑,那笑容有点高深莫测:“我是说,像你这样,有能力、有头脑、有行动力,还熟悉警方内部运作和罪犯心理的……人才。”
“就因为干掉了几个早就该死的渣滓,然后在监狱里浪费掉最好的年华,每天对着铁窗发呆,等着刑满释放变成一个和社会脱节的中年人……”
“啧啧,想想都让人觉得是一种损失啊。”
坂田佑介更懵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小心翼翼地问:“森山先生,你的意思是……?”
他完全搞不明白这个侦探的立场了。
听起来不像是要抓他,反而像是在……替他可惜?
森山实里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试探:“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兴趣,换一种方式‘赎罪’?或者说,‘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坂田佑介下意识地重复。
“对。”森山实里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去一个更危险、更需要能力和胆识的地方。”
“用你的本事,去做一些……真正能清除更大毒瘤的事情。”
“当然,风险很高,九死一生,可能死得无声无息,连个烈士的名分都没有。”
“但至少,比你烂在监狱里,要有价值得多。怎么样,有兴趣吗?”
坂田佑介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像一潭死水中,突然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滋滋作响,白气翻腾!
戴罪立功?去做危险但有价值的事?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愿意!”坂田佑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睛亮得吓人:
“只要能派上用场!只要能做点什么!我宁愿死在任务里!也绝不想在监狱里一天天熬日子,那比死还难受!”
他这话发自肺腑。
对于他这样曾经满怀理想、如今却陷入绝望和罪恶泥沼的人来说,一条充满危险但有意义的路,远比那漫长的囚徒生涯更有吸引力。
森山实里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很好。有这个决心就行。”
他拿出手机,对坂田佑介说:“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安排。”
说着,他走到更远一点,然后拨通了服部平藏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服部先生,早。打扰了。”森山实里语气轻松,像在聊家常。
“森山先生?这么早,有事?”服部平藏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刚醒不久的沙哑。
“是有件‘小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森山实里看了一眼远处焦急等待的坂田佑介,直接说道,:
关于东尻署那位坂田佑介警官……对,就是昨晚那几起案子的真凶。他现在在我这儿,本来打算去自首的。”
服部平藏那边沉默了一两秒,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就这么让他进去,太浪费了。”森山实里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这小子身手不错,脑子也灵,关键是……有把柄,有愧疚心,好用。”
“我想把他推荐进去组织里面,让他戴罪立功,干点脏活累活。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