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小兰已经起床洗漱完毕，正在餐厅等他们一起吃早餐。
“你们回来啦！柯南，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小兰看到柯南蔫头耷脑的样子，担心地问。
柯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坐到椅子上：“没事，小兰姐姐。就是……昨天晚上熬夜查案，没睡好，有点累。”
“真是的！”小兰给他倒了杯牛奶，嗔怪道，“小小年纪，就这么拼命！跟你新一一个德行！”
“一碰到案子就什么都不顾了！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柯南低下头，小口喝着牛奶，食不知味。
早餐很丰盛，日式西式都有。
但柯南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眼神飘忽。
小兰和贝尔摩德倒是吃得很开心，聊着今天要去哪里玩。
森山实里一边吃，一边用手机处理着什么信息。
柯南偷偷看了一眼对面正在慢条斯理吃煎蛋的森山实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用很小的声音，带着困惑和迷茫问道：
“森山哥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说。”森山实里头也没抬。
“你觉得……正义，到底是什么？”柯南问得很认真，眼睛紧紧盯着森山实里。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
从他自己变小，目睹许多案件，看到许多凶手的无奈与可恨，看到法律有时候的无力，再到现在，看到坂田警官这样的交易……他越来越看不清了。
森山实里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才看向柯南。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嘲笑柯南的天真，也没有故作深沉。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正义？很简单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胜利，就是正义。谁赢了，谁说了算。”
“！！”
柯南愣住了。
这个答案……如此直白，如此残酷，又如此……现实。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正义应该是公平，是法律，是道德，是人心所向……
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历史上无数成王败寇的例子，闪过现实中许多不了了之的冤案，闪过刚才坂田警官命运的轻易转折……
是啊，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规则，也往往是由强者制定的。
你所坚持的正义，如果无法带来胜利，无法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甚至无法让你自己活下去……那它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在柯南一直坚信的某些理念上。
并不舒服，甚至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但他知道，森山实里说的，或许就是这个世界一部分，甚至是很大一部分残酷的真相。
他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再也没有食欲。
良久，他才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迷茫，有不甘，也有一种被迫成长的无奈。
他拿起牛奶杯，将里面已经凉掉的牛奶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复杂的火焰。
现实很残酷。
但路，还得继续走。
只是，他可能需要换一种方式，去理解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