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理亏啊。
自己这边支援不到位,连人家档案都搞丢了,还能要求人家多热血?
“行了,名字我记下了。冈仓政明,议员秘书。”黑田兵卫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快速记下,然后收起。
“这事,算你一功。回头……有适合的奖金或者补贴,我想办法给你弄点。”
他知道,对于森山实里这种“现实”的家伙,空头支票没用,得来点实际的。
森山实里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奖金好说。不过呢……黑田管理官,我这儿还有个小事,想请您帮个小忙。”
黑田兵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这小子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
给出这么重要的情报,肯定有所求!
“什么忙?先说。”黑田兵卫很警惕。
他怕这小子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
森山实里停下晃荡的秋千,脚尖点地,看着黑田兵卫,说出了他的要求:
“我想让一个人……重新穿上警服,回警队上班。”
“谁?”黑田兵卫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要求。这听起来……好像不算特别难?
“毛利小五郎。”森山实里地说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的过往。
黑田兵卫仔细听着,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前刑警,辞职后泯然众人了。
“就这?”黑田兵卫听完,有点意外,甚至觉得森山实里是不是在耍他,“让他回去当警察?这算什么大事?”
他原以为会是什么棘手的、涉及高层或者敏感信息的请求。
结果就是这么个……近乎儿戏的要求?
让一个辞职多年的前刑警归队,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难于登天,但对于掌握着公安系统部分权力、深谙各种规则和操作方法的黑田兵卫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太难的事。
警察体系内部,人员流动、借调、特殊招募、甚至“恢复名誉”后重新任职的情况,虽然不常见,但也绝非没有先例。
尤其是公安部门,有时候为了某些特殊任务,临时招募或者“征用”一些有特长、背景相对简单的“编外人员”,太正常了。
黑田兵卫脑子一转,立刻就有了思路:“这有什么难的?你想让他回搜查一课?还是哪个部门?”
“普通的刑事部门就行,最好就是原来的搜查一课。”森山实里说,“关键是要合理,不能太突兀,让人起疑。”
“简单。”黑田兵卫语气轻松,“先以‘特殊人才’或者‘协助调查’的名义,把他招进公安系统当一段时间的‘特别顾问’或者‘协力者’。”
“这个名义很宽泛,审核相对灵活。过一段时间,再以‘工作需要’或者‘能力突出’为由,内部调动到刑事部,比如搜查一课,给他恢复警衔,就说是当初辞职另有隐情,是为了执行某项秘密任务而做的‘掩护’。”
“档案稍微‘润色’一下,补点材料,问题不大。”
他三言两语,就把一套听起来合情合理的操作流程说完了。
对于他这种级别和权限的人来说,操作一个普通刑警的“回归”,确实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森山实里听了,脸上露出笑容:“不愧是黑田管理官,路子就是野。那就……麻烦您了?”
“嗯,名字我记下了,毛利小五郎是吧?”黑田兵卫点点头,“回头我让下面的人去接触一下,走个流程。应该很快。”
森山实里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黑田兵卫瞥了他一眼,没多问。
他才懒得管森山实里为什么要帮那个毛利小五郎,也许是私人交情,也许是另有打算。
只要要求不过分,能换来冈仓政明这条大鱼的情报,这笔交易就值。
“行了,没别的事了吧?”黑田兵卫看了看手表,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安排人手,开始秘密调查冈仓政明了。
这个突破口太重要了,必须尽快行动。
“没了。。”森山实里从秋千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黑田兵卫摆摆手,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传来:“……自己小心点。别真死了。”
说完,他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公园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森山实里站在原地,看着黑田兵卫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放心,我惜命得很。”
他低声自语,也转身,朝着公园外走去。
夜风吹过,秋千还在轻轻晃动。
一场关于议员秘书卧底情报与前刑警复职的交易,就在这昏黄静谧的社区公园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双方各取所需。
黑田兵卫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突破口,而森山实里,则为自己赢得了一场……关于女仆装的赌约。
嗯,怎么想,都是他赚了。
森山实里脚步轻快地走在回侦探事务所取车的路上,心情不错。
而黑田兵卫坐进自己那辆不起眼的轿车里,立刻拿出加密电话,开始低声部署。
车窗外的城市灯光飞速掠过,映在他那张严肃而烧伤的脸上,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与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