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
不仅仅是因为小哀的请求，也因为，他自己内心深处，也觉得让那对历经磨难的姐妹见见失而复得的母亲，是一件……值得冒险去做的事。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小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惊喜、感激和如释重负的光芒，让她整个小脸都生动了许多。
她甚至忍不住，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带着小小得意的弧度，那狡黠的神态，像只成功偷到小鱼干的猫。
“太好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轻快，那是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她从浴缸里站起来，带起哗啦一片水声。
热水顺着她纤细的四肢流下。
“具体怎么做，我会再告诉你。不过……”她一边迈出浴缸，拿起旁边的浴巾裹住自己，一边回头对森山实里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
“就在今天晚上！我一会儿就去联系姐姐，让她做好准备过来！”
“今天晚上？！”森山实里又是一惊，这也太快了吧？“那贝尔摩德那边……”
“放心，我会有办法应付她的。”小哀擦着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自信，甚至有点成竹在胸的味道：
“你只要按照我到时候说的做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看她这副模样，森山实里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小哀显然已经有了全盘计划，而且不打算提前剧透。
他了解她的性格，一旦决定，就会周密布局，不喜多言。
既然她这么有信心，自己也只能选择相信。
“好吧。”森山实里重新滑进水里，舒了口气，“那……我需要具体做什么？你总得给我点提示，我好有个准备。”
小哀已经走到了淋浴区，打开花洒快速冲洗着身上的浴缸水。
哗哗的水声中，她的声音传来：
“现在还不用。等姐姐快到了，我会通知你。”
她冲洗干净，关掉水，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浴室门口。
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泡在浴缸里的森山实里，脸上那个小小的、狡黠的笑容又出现了：
“谢啦，森山。”
说完，她拉开浴室门，像只轻盈的小鹿一样闪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隔着门，森山实里甚至隐约听到她哼起了一小段不知名的、轻快的曲调。
显然，计划即将实施的兴奋和期待，让她心情非常不错。
浴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浴缸按摩水流低沉的嗡鸣，和森山实里自己的呼吸声。
他靠在浴缸壁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还在飞速转动。
小哀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听起来，她似乎有把握能暂时“应付”或者“支开”贝尔摩德？
怎么应付？用药？用计？
还是利用了贝尔摩德对她们的某种……心理？
贝尔摩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小哀到底哪来的自信？
而且，就在今天晚上……
时间这么紧，她联系明美、安排见面地点和方式、还要确保不被发现……
这一系列操作，她能安排得天衣无缝吗？
森山实里心里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小哀能力的信任。
他认识的小哀，是组织里曾经的天才科学家雪莉，是能在绝境中保持冷静、最终成功逃脱的少女。
她聪明，谨慎，关键时刻也足够果决。
既然她敢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和底气。
“算了，不想了。”森山实里甩甩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既然答应了帮忙，那就做好自己的部分。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他放松身体，重新享受起热水和精油的抚慰。
只不过，心里那根弦，已经悄悄绷紧了一些。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又要被打破了。
森山实里泡在逐渐变凉的水里，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忽然有点期待，小哀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