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快十二点了。
时间过得还挺快。
他打了个哈欠,关掉电视和客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廊灯。
准备回房间睡觉。
小哀那边还没动静……也不知道她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不过她说了会通知,那就等着吧。
反正自己也帮不上别的忙,养精蓄锐最重要。
他朝着自己卧室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就在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
旁边小哀的房间门,“咔哒”一声,轻轻打开了。
小哀探出半个身子。
她换掉了睡衣,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深色运动服,头发也利落地扎了起来。
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闪动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紧张?
她看到森山实里,明显松了口气,朝他快速招了招手,压低声音:
“森山!你来得正好!快,跟我来!”
“嗯?现在?”森山实里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跟了过去,“去哪儿?要开始了吗?”
“别问,跟我来就行。”小哀语速很快,脚步也很轻快,带着他穿过走廊,没有下楼,反而走向了走廊另一头。
那是贝尔摩德房间的方向。
森山实里心里更疑惑了。
去贝尔摩德房间?这算什么计划?
很快,两人停在了贝尔摩德的房间门口。
房门紧闭,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小哀转过身,面对森山实里,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严肃。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森山,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啊?拜托我什么?我该怎么做?”森山实里还是一头雾水。
小哀没有解释。
她直接伸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居然没锁!
悄无声息地开了!
然后,在森山实里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哀突然用力,把他往房间里一推!
“哎!等等……”
森山实里一个踉跄,跌进了黑漆漆的房间。
还没等他站稳,身后的门就被小哀迅速而轻柔地关上了,还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好像从外面被什么卡住了?!
“?!”
森山实里站在一片黑暗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什么情况?
小哀把我推进贝尔摩德房间?
还把门关上了?
她想干嘛?
他摸索着,找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啪”一声按开。
柔和的床头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
森山实里适应了一下光线,立刻朝房间中央那张大床看去。
这一看,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贝尔摩德正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空调被。
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对!
她似乎在昏睡,但眉头紧蹙,呼吸异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颊和脖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额头上,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贝尔摩德?!”森山实里心里一紧,赶紧几步冲到床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简直像个小火炉!
又试了试她颈侧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发烧了?还是……”森山实里正快速判断着,难道是晚上洗了头发没吹干,着凉了?
或者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就在这时——
床上原本“昏睡”的贝尔摩德,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清明冷静,眼神仿佛要吃人!
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弹起,一下子将毫无防备的森山实里扑倒在地毯上!
“砰!”
森山实里后背着地,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挣扎,贝尔摩德已经骑跨在他身上,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
森山实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但看着贝尔摩德这完全失控、仿佛换了个人般的状态,再联想到小哀刚才那句“拜托你了”,和她那狡黠又带着决绝的眼神……
电光石火间,他全明白了!
什么发烧!什么生病!
这特么是被下药了!而且不是一般的药!
小哀的计划……竟然就是这个?!!
这……这也太……太下流了吧?!!
森山实里看着身上眼神狂乱、已经开始撕扯他睡衣的贝尔摩德,心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小哀啊小哀!
你学坏了!
你真的学坏了!!
你以前那个高冷、毒舌、但至少行事还有科学家底线和傲气的宫野志保去哪儿了?!
这种简单粗暴、直击“要害”、充满了贝尔摩德式不择手段风格的计划……是谁教你的?!啊?!
你果然……跟贝尔摩德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