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我啊,要是在自己侄女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我早就……找个地方抹脖子自杀了。”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带着明显的讽刺。
玛丽却完全不吃她这套,继续悠然地喝着茶,脸上带着那种“老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笑容:
“这种情况呢,又不是我们自愿的。要怪,只能怪那个不当人的、下药的畜生。”
她说“畜生”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依然温和,甚至带着笑意,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凉飕飕地刮过贝尔摩德的脸。
贝尔摩德被当面骂“畜生”,却一点都不生气。
她反而笑了,笑得还挺开心:
“玛丽啊玛丽,你还真是嘴硬呢。看你这么享受的样子,要不……今天晚上,再给你安排一次?”
她托着下巴,眼眸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玛丽眉毛都不抬一下,端着茶杯,微微一笑:
“行啊。我没问题。随时奉陪。”
她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贝尔摩德,语气带着一种老猎手般的从容:
“但是……你有这个胆子吗?我看……你没有吧?你啊,也就是嘴上功夫了得。”
“!!!”
贝尔摩德的笑容裂开了!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玛丽居然敢真的接招!
而且还反将她一军!
她咬了咬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
“呵……你真以为我不敢?”
“你敢吗?”玛丽歪了歪头,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写满了“你也就这点本事”。
“今晚再来?”贝尔摩德拍板。
“来就来。”玛丽云淡风轻。
两个女人隔着餐桌,目光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地冒着看不见的火花。
坐在旁边的小哀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疼得厉害。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过头,看向一直默默扒饭、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的森山实里,没好气地开口:
“喂,森山。她们都这样了,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森山实里停下筷子,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小哀:
“说什么?”
“就是……”小哀压低声音,用眼神指了指那两个正在“眼神交锋”的女人,“她们这样较劲,你不管管?”
森山实里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两秒钟。
然后他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说道:“那我……现在去准备一些强身健体的药丸?”
“咔嚓!”
小哀的筷子直接戳穿了碗里那颗鱼丸!
她狠狠地拧了一把森山实里的大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森山实里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把小哀的手拿开,揉着自己被掐红的大腿,苦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我这身体,哪里受得了你们这么折腾啊?你们不休息,我还得休息呢!”
他揉了揉大腿,又压低声音,凑近小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再说了,你看不出来吗?她们两个啊……就是在说过嘴瘾而已。”
小哀愣了一下,转头重新看向玛丽和贝尔摩德。
玛丽正在慢悠悠地喝汤,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贝尔摩德则是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玛丽,嘴角挂着一抹不服气的笑意。
两个人虽然嘴上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今晚再来”、“来就来谁怕谁”,但她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怎么可能动真格。
想明白后,小哀松了一口气,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回了一点。
她不再理会那两个“老小孩”,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
她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死死盯着森山实里,压低声音说道:
“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知道吗?”
森山实里立刻放下筷子,脸上写满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今天早上?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事了?我不知道啊。”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睡到下午才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哀看着他这副识趣又配合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
她终于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开始认真吃晚饭。
森山实里继续默默地扒饭,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