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米花町的街道上亮起了一盏盏温暖的街灯。
森山实里开着车,载着喝得微醺的毛利小五郎,回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毛利小五郎今晚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路上哼着小曲,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装着他新证件的公文包,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确认不是在做梦。
两人上了楼,小兰听到开门声,从卧室探出头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休闲服:“爸爸,森山先生,你们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们要喝到更晚呢。”
“小兰!小兰!”毛利小五郎鞋都没换好,就踉踉跄跄地冲进客厅,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猜爸爸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
小兰看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什么好事?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厉害!”毛利小五郎站直身体,努力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他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崭新的证件,像展示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双手捧到小兰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小兰疑惑地接过来,低头一看。
那是一本黑色的证件,封面上印着金色的警徽和“警察手帐”字样。
她翻开内页,看到了爸爸的照片,难得穿得整整齐齐,表情也还算正经,旁边写着所属部门:警视厅公安部。
小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公安?!爸爸你……你什么时候成公安警察了?!骗人的吧?!”
“骗你干什么?你自己看!有照片有钢印的!”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地指着证件上的钢印,“今天刚办的!热乎着呢!”
小兰把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对公安证件没什么研究,也看不出真伪,但以她对爸爸的了解,他就算喝醉了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而且,这证件的手感、印刷质量、钢印的凹凸感,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假的。
她难以置信地把证件还回去:“爸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突然就当上公安了?”
毛利小五郎接过证件,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开始了他的“得意事迹回顾”——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半个多月前吧……”他从那天晚上在酒吧遇到风见裕也开始讲起,讲自己如何接受委托,如何潜伏到地下赌场当卧底,如何跟那帮赌徒称兄道弟套取情报。
最后如何收网立功,然后被黑田管理官亲自召见,当场拍板返聘为公安警察。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把自己在卧底任务中的表现夸大了起码三倍。
什么“跟赌场老大称兄道弟”、“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关键人物的破绽”、“关键时刻沉着冷静拿到了证据”……
听得小兰一愣一愣的。
不过,小兰虽然听不出爸爸话里的水分有多少,但她不傻。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天晚饭的时候,森山实里说要让爸爸重新当上刑警,还跟自己打了那个赌。
当时她觉得这根本是天方夜谭,压根没当真。
可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爸爸真的穿上了警服!
虽然不是刑警,却是比刑警更风光、更体面的公安警察!
这绝对不是巧合。
一定是森山先生暗中安排的。
他认识什么公安系统的人,走了什么特殊渠道,才让爸爸有了这次机会。
而且他还特意没有让爸爸知道是自己帮的忙,估计是顾及到爸爸的面子和自尊心。
毕竟爸爸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骨子里还是挺要强的。
想到这里,小兰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正淡定喝水的森山实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这个男人,嘴上总是没个正经,动不动就开玩笑、逗她玩。
但做起事来,却总是在背后默默地帮她解决她最担心的问题。
从帮她处理各种棘手的案子,到帮她照顾爸爸,让爸爸重新振作起来……
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大话,却一件一件地做到了。